第4章(2/2)

总监杨一航站在门等着他们。三十五岁左右，中等材，发剪得很短，穿着一件的polo衫，看起来不像搞技术的，更像育老师。

孙哥全名叫孙明远，三十，是组里的老员工，着黑框镜，说话慢条斯理。他带着江淮和关鑫走到两排相邻的工位前：“你们的工位在这里。”

江淮打开电脑，开始安装开发环境。

“……你绝对在发呆。”关鑫看着他，但没有追问，“jdk版本，你装的哪个？”

“你怎么每次都装对的？”

“吃不完你帮我吃。”

“我问你装的是哪个版本的jdk。”关鑫探过来看着他的屏幕，“你发什么呆呢？”

“你每次都装错。”江淮说。

“哦，我装错了。”关鑫拍了一脑袋，“差用成旧版的。”

江淮侧过屏幕给他看。

“因为你上次也说自己没有每次都装错。”

“走了江淮，饭去！”

江淮的工位靠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城市天际线。关鑫的工位挨着他，中间只隔了一块矮隔板，站起来就能看到对方的屏幕。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事已经发生，江淮觉得自己荒唐又冒失，一时放纵，竟把事成了这样尴尬的局面。

现在回想，才惊觉自己有多冲动。

……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天的事压去了，脑里就会突然蹦一个画面——酒店房间的窗帘隙透来的光、边那个人睡着时的侧脸。

“你小声？”江淮笑着低声提醒。

这是他的习惯——无论用谁的电脑，第一件事就是把环境好。ide、编译、版本控制工、终端置，一样一样地装，一步一步地调，到自己最顺手的状态。

“我没有每次都装错。”

“我兴嘛。你不兴？”

“江淮？”

关鑫噎了一，然后笑了：“你这记能不能用在别的地方？”

“咱俩真挨着！”关鑫把电脑包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雀跃。

“上个月在实验室你就装错过一次。”

江淮被他逗得轻笑一声，手指飞快了几，把键盘一推：“行，走！”

偏偏那晚直到今天之前，他还觉得自己洒脱的。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活得规规矩矩，克己复礼。读书、考研、毕业，每一步都走得稳妥克制，连格的小事都很少。只有向这件事，时常让他觉得压抑，心原本就已经够茫然无措，偏偏又在看到那人的样貌和酒的怂恿……。现在想想，想法幼稚到有蠢。

“没事，重装就行。”

“你吃得完吗？”江淮问。

关鑫笑着缩回去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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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鑫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江淮还在盯着屏幕收尾，淡淡应了声：“等我两分钟，这行跑完。”

我当时可能是疯了，亦或是鬼迷心窍。江淮觉得一阵说不清的懊恼堵在，闷得他不过气。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江淮听到了键盘敲击的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无声的响乐。

技术研发中心占据了整个二十二层，开放式的工位、几间独立的办公室、一间会议室、一个茶间。工位之间的隔板很低，几乎一就能看到整个门的全貌。

中午十二，关鑫脆利关掉页面：“吃饭吃饭！糖醋排骨！”

关鑫往椅背上一靠，煞有介事地叹气：“那可不行，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有散。

“啊？”

“……兴。”江淮说，嘴角同样控制不住的咧着。

两人乘电梯到了二楼。堂很大，能同时坐几百个人，菜品比学校堂丰富不少，价格也合理。关鑫拿了餐盘就开始往里面堆菜，堆得像小山一样。

办完职手续，hr带着他们去了技术研发中心所在的二十二楼。

“……那是上个月的事，你怎么还记得？”

排骨！”

“迎。”杨一航扫了一新员工，“技术研发中心现在有四十多人，分三个组。你们俩——江淮和关鑫？”他看了看名单，“跟着孙哥。”

“我记很好，不用你心。”

工位挨得这样近，两个人心里都透着几分轻快。

“没发呆。”江淮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你刚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