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可是啊，遥京仍是看着越晏，并不担心他会打来。

遥京说：“哥哥生得菩萨面容，定也是菩萨心，怎么会打人。”

气便消了一半。

不仅如此，元帝还言辞恳切地让老太傅千万千万要把这把戒尺传去教导太。

梁昭倒没怎么被越晏打过，但是被老太傅打过。

“今天记得温书。”

不过后来这小姑娘倒真“勇”起来，离开她卖豆腐的老父亲，加了一个镖局闯江湖去了。

越晏思来想去，最后发现是因为自己太纵着遥京。

背着背着便开始猜鸟的品类，她听力极佳，记忆力也好，猜着猜着就靠着记忆开始在纸张上画刚刚听到的鸟。

真是好威严的戒尺。

这小姑娘叫王勇，颇为霸气的一个名字。但人文文弱弱，不说话，自然不了像遥京这样的话唠。

实在是……不。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南台先生是最她的，这些年来，年年月月都要和遥京通信的，近些年来虽不如以往朗了，但还是不忘给遥京回信，问她又了多少，胖了多少。

双方僵持。

越晏那把戒尺，在她面前扬了扬。

这也承个雅名，唤作“伴读”。

遥京坦：“因为你是我兄啊！我没见过谁家的兄会拿戒尺打妹妹的！”

戒尺之威力，可见一斑。

反去学他的模样，也去摸他的。

“那也不会是哥哥，那是失德的人才会的事，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兄，是有德之人，才不会打我！”

遥京不躲，但也实诚，“没有。”

导致梁昭一看见戒尺，连带着握着戒尺的越晏也敬畏起来，本没撒泼。

越晏真的完全没有治学生的办法吗？

越晏离开前嘱咐她。

可遥京就是觉得他是在装模样。

当然有的。

————

她胡闹着，着着，就大了。

越晏门前给她理理衣服，好像要去事的人是她：“说到到才好。”

越晏摸摸她的。

————

“我啊我。”

“今日的书都温了吗？”

从扬起到落回手心，就这么距离，落在手心里的戒尺也是能让手心起的程度。

“有的，世上还是会有兄打妹妹的，街的李三，巷尾的钱六，都会殴打至亲。”越晏和她说，还举了例。

可是梁昭怕戒尺，遥京不怕。

“好！”

“怎么你就不怕我呢。”越晏不得解。

他有一把老太傅传来的戒尺，说是用上好楠木的，从被制成戒尺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不知打了多少个帝王，比朝堂上任何一老油条都要有资历。

伴她读书的也是半大的小姑娘，是隔豆腐摊摊主的女儿，从前越晏带遥京买豆腐时，遥京总去逗人家小姑娘，被越晏瞧见，和豆腐摊主一合计，豆腐摊主白日里生意的确没空着女儿，白日里就把小姑娘放在遥京边玩，等豆腐摊主回家了再给她接回家去。

越晏把她扯开，她又黏上来当他的狗膏药，嬉笑脸。

他握着的那一端和打人那端都是被磨得锃亮的程度，庄严的红漆都没有掉一分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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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晨省都有一条——『今天不能再纵容她』。

有的。

不自然也是毫不心虚犹豫的。

越晏想，冲着他喊南台，这算得上是撒。

自然是不到的。

遥京被越晏的指尖了额。

说这是一把连当今圣上弱冠之年见了还会怕的好戒尺。

越晏这些年都觉得对不起王勇她爹的，人养得好好一个文静小姑娘，被遥京一祸害，如今整日整月整年不在家。

越晏方门，遥京就趴在书桌上数外面的鸟叫声。

每日夜省都剩这项没有完成。

戒尺在，威严就在。

举起的戒尺，终于又是轻轻落。

能屹立不倒的戒尺真有两把刷，打人特别痛。

晚上王勇被领回家了，越晏也就回来查她的功课了，遥京背诗又是磕磕绊绊，又是撒耍横。

遥京承应这些事当然是志意满的。

“你啊你。”

最后抱着越晏哭喊南台先生。

“黄鹂，噪鹃，喜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