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雨幕下的它与我(2/2)

无论是什么组织，他们都是有枪的。

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天早就完全暗淡，手机的电量也已经用尽，剩巷那破损路灯的微弱光辉，让小蟑先生的廓变得模糊。

又丑，又坏，又好，一时像个小孩那样天真烂漫，一时又像个混那样满心坏......

令人讨厌，但好像也令人讨厌不起来。

哗啦，哗啦。

“......小蟑先生？”

没有回应，回耳边的只有无尽的雨声。

真是的，明明这么净，还非要和我一起洗澡，最后却自顾自地睡在这脏兮兮的小巷.......

这千疮百孔的漆黑躯壳无声无息地躺着，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平时老是喜晃的须蜷缩着，不再对我的碰作任何反应，细细的脚迭到腹，看上去异常乖巧，从来不会表绪的复此刻似乎没什么变化，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看着远方，只是略显得有些无神，在微弱光线泛着圆圆的反光，看上去有稽。

而我为知这件事的人类，正常来说也会牵涉其中，我既不会缩小也不会打架，被他们发现的话，本没有一丝一毫逃脱的可能......想到这里我才觉得一阵后怕，这些现在小蟑先生上的弹孔，本来很可能会在我这个手无搏之力的普通人上，哪怕只是中了一颗，素质本来就很一般的我都可能命丧当场。

连为它遮雨都被阻止的话，我只能无力地跪坐在它旁边，茫然地看着密集的雨滴不断落在它的躯壳上，将剩余的血和温无带走。

但就算知自己逃过一劫，此刻也一喜悦的绪都没有，心的后怕很快就被另一复杂的绪淹没，摸伤边沿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原本被雨玷得冰冷的眶发，并不是雨的在里面打。

果然，不过是一只大蟑螂而已。

我试探地放手，将扣重新扣起，它的须便缓缓放，垂在透的地面，证实了我的想法。

就和那些一只接一只死去的若虫一样，即使是小蟑先生，也会死。

人知小蟑先生的所在之，可以一直安安稳稳地过去。

它的蠕动着，再次发很轻的短促声响，几乎被暴落的雨声淹没，但我依然能认来这声响的义，是代表着“否定”的意思，而在否定着什么，从它刻意用的是没有沾到血迹的那须也看来了，似乎和它不辞而别地离开公寓的理由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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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倾盆的大雨落在我的脸颊，遮掩那些正从眶汹涌而，落的温。

我低着，嘟囔着骂了一句，看着那些不断渗伤里的雨，咬咬牙解开雨衣的扣，想要用雨衣把小蟑先生盖起来，但才刚把扣解开，小蟑先生原本在地上的须突然动了。

“喀吱。”

——它不想让那些追杀它的人类，知我和它的关系。

这是它除了抱抱以外最喜的，大概是遗传了它的格，若虫们也很喜被摸，老是学着小蟑先生那样把小小的转来转去，看起来有够傻乎乎，记得我还吐槽过它明明没有，怎么就这么喜被摸脑袋，如果它撒半天我还不摸它，它就会在那边生气得“喀喀喀”叫，地拱到我和手机中间，把我前的可视频都遮住了。

但它终究不是普通生，就和那些奇幻电影一样，不是实验还是外星人，终究会被寻到，被带走或被杀死。

我缓缓收起了手，轻轻往后一倒，背靠在小巷侧边的粝墙上，一坐在淋淋的地上，抬起看向被乌云彻底遮蔽的夜空。

然而我能的事就仅此而已，我不是兽医，手边也没有任何医疗工，没有办法理枪伤这严重的伤势，哪怕只是要带走它都不到，它躯异常的重，平时我用尽全力几乎都推不动它，现在更加不可能到了。

我唯一能的，是像摸猫狗那样，用冷得几乎没有知觉的手，在黑暗中一遍遍地抚摸着小蟑先生的大脑袋，它偶尔也会抖一须，像是被我摸得很开心。

这是距离我更远的右须，须移动得很慢，没有像以前那么有力和，只是轻轻缠在了我的手腕上，阻止了我要解开雨衣的动作。

也许是真的睡得太沉了，无论我怎么呼唤，它都没有再醒来。

至少我的解读是这样的，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一切沟通都只是我单方面的猜测，直到此刻，我依然没办法知晓它真正的想法。

似乎好一段时间都看不到那须抖动的余光，我轻声呼唤。

从我不顾一切地跑公寓那时开始，我就已经搞不清我对小蟑先生的了，现在我只知，无论我对这一切有什么想，那古怪又奇异的日常，已经结束了。

“......你这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