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饱餐一顿(3/3)

世界’也是一活。我们——人类、动植，乃至于神明——都不过是世界上的小虱罢了。”

“一只大的怪。”杜尔米不知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刚刚在树林里看到了迷幻而匪夷所思的一幕，所以现在他也有心不在焉，脑中总是会现奇奇怪怪的幻象。

此刻，他就好像望见一只兽。一只大的海兽，就漂浮在远方海洋的尽，朝着他们狰狞的、牙里满是血的。

它，不，祂。祂需要剔牙了。他想。

脑先生不知杜尔米看到了什么，是月光使他谈兴正佳吗？还是因为多日以来的复习终于疯了他？总之他继续说：“世界教团的人总是疯疯癫癫的。说不好是【世界教团】更加疯狂，还是【虚无边境】更加疯狂。

“他们总是被认为是伪信徒，但倘若真的这么跟他们说，那么他们甚至会欣然承认，因为他们始终觉得，‘信仰’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说他们信仰【世界】，倒不如说他们崇敬世界。他们觉得信仰给人类带去了虚幻的、毫不真切的希望。

“不过，在某些时候，即便是正神的信徒也会给予【世界教团】万分的敬意，但并非是对其中之人，而是对世界教团之古老。古老总是值得最崇的敬意。”

祂朝他们走来了。杜尔米凝视着海洋，并且发现这一。那只海兽懒洋洋地摆动着双鳍，若是祂没那么大，那祂就是货真价实的一条鱼了。可祂那么大，所以就像是一整个世界朝他们倾覆而来。

他想象着这条鱼过往漫的岁月。要费多少年，才能成这般大臃的型？这个世界有祂这么大吗？不、不，是祂见证了这个世界的成吗？

就像是有一簇火焰在杜尔米的眶中燃，他喃喃自语：“古老。”

“【世界教团】总是自傲于他们过往的漫历史。他们说【时历】的信徒也要去他们的档案室里寻找真相，他们说【星群】的信徒也要去他们的观星塔里探索宇宙。可他们越是这么说，人们就越是不相信他们真的见证那般古老。

“不对，古老何曾需要他们的见证？”

祂游近了。杜尔米能嗅见祂上的恶臭。

还不如【虚月】讲卫生。他悻悻想。【虚月】吃东西的时候都知吐骨呢，可这只怪却不知，祂多半是连骨带血一同嚼碎，然后一咽去，像是在野蛮的年代就已经生起来，于是再也改不了这恶习。

恐怕一百个人都填不满祂的胃，那么一座城呢？一个国度呢？祂从世界尽游过来，非得饱餐一顿才行。

脑先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杜尔米侧盯着礁石上绵的脑和他的盖骨，然后地叹了一气。

“……【白日梦】先生？”

“不是幻觉。”杜尔米说，“……脑先生，您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