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过往一切(4/4)

一笑，几乎漫不经心地说：“因为【星群】意图编织。”

……编织？

编织什么？

“【星群】意图编织真理侧与神秘侧，亦或者说，意图愈合真理侧与神秘侧的撕裂与创伤。祂意图让一切，真理侧的一切与神秘侧的一切，都在同一个世界和谐共存。

“而祂的办法，在真理侧是信仰，在神秘侧是神秘学。人们可以沿着两条路分别前行，但最终也将会是殊途同归，抵达同一个终——起是同一个、终也是同一个。”

说到这里，杜尔米都有恍惚了。

从前的他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对神明的行为行井井有条的分析，并且还信誓旦旦地相信自己的说法就是正确的。

不过他现在的确能与一些神明的想法产生共鸣了。比如说，他现在已经能够理解安德烈·法涅斯愿坠落的想法；再比如说，虽然他不赞成，但是他也知为什么【时历】会将过往的历史全打碎重来了。

而【梦钥】之所以沉眠，也是为了守住一个秘密——虽然杜尔米还不知那个秘密是什么——某意义上，神明与人类也是同仇敌忾的：他们都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存续去。

这就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拥有很多问题，即便是人、即便是神，他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地去改变、去改善。

……说实话，在提及【星群】意图编织的时候，杜尔米想到了真理侧。

在神秘侧，真理侧与神秘侧的撕裂难以弥合。而在真理侧，谢兰与雾兰的冲突也难以平息。甚至神秘侧有【虚无边境】，真理侧也有撕裂之痕。

这世界的两端的对应，偶尔让杜尔米也不禁产生一丝惊叹与少许敬意。

他并非敬佩那些神，而是敬佩这个世界果真能让一切都一一对应：真理侧与神秘侧，真理侧的真理侧与神秘侧，神秘侧的真理侧与神秘侧，都是如此！

而【星群】也果真始终在编织，不仅仅是在【群星会幕】的时候于天空之上编织祂的裙摆，也试图以某方式，让凡人理解神秘侧、也让不凡之人理解真理侧。

人们尝试信仰，又或者是尝试神秘学，这都是有迹可循的一条路。甚至还有那明着摆在人们面前的七个台阶，人们只需要就班地走去（甭能不能成功阶吧），就能行走一条通天之路。

从这个角度来说，【星群】无愧于所有神秘侧人士的导师之名！

这就是“群”，对吗？所有生灵，包括人与神，也包括那些在人类看来蒙昧的动与植，都生活在“群”之中，彼此关联、彼此依托。

想到这里，杜尔米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惊叹。

他惊叹的是，人们常常说【星群】是一位慷慨与仁慈的神明——而这话竟然完全是正确的！

【星群】意图编织之后的成果，杜尔米不得而知；但这位神明确实整理了无数神秘学知识，并且慷慨地、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知识播撒到整个世界，只是希望有朝一日，真理侧与神秘侧终将互通！

这样的知识的确危险，因此也确实有一些人沉沦在神秘侧的黑暗之中。但不是也有一些人产生了更多的灵，借由炼金术、药剂学，为人类社会带来了不少成果吗？

……【星群】真正改变了【隐秘】，使【隐秘】成为知识、使黑暗成为眠床。

“想必这是足够伟大、但也足够低调的功绩。”杜尔米略有惊异地说，“脑先生，那正是你所信奉的神明——而你果真要遗忘这件事，让自己沉沦在不知真相的凡世之中吗？”

或许墨菲·李顿并非信仰【星群】，而只是法师对于更维的知识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