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碎玉流光(2/2)

我依言抬。

片刻后，我被带往皇帝寝。

声音竟比我想象中温和。

“抬起来。”

殿中静了片刻。

我一气。

我垂眸。

不能想。

“臣女……”

掀帘而。

我却只是坐着。

我缓缓屈膝。

温实初。

而碎玉轩的海棠，正在墙悄悄开放。

而我终于明白，从踏门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甄小主，请去吧。”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的一句话——

脑海里不知为何，忽然浮现一个人的脸。

有人替我重新梳妆，有人取来香膏。

片刻后，他：

只是看着我。

我闭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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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燃着沉香。

“倒是个安静的。”

皇帝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

里的人，最不可轻视的，便是皇帝。

“只是舍不得父母。”

“你就是甄嬛？”

那个在海棠树握住我的手，说会等我的人。

“是。”

到了殿外，女替我整理好衣襟。

他的目光并不凌厉，反而带着几分审视。

那时的我，还不知答案。

那一夜，殿中的烛火一直亮着。

墙在夜中显得格外大，我的心也越来越快。

皇帝没有立即叫我起。

他看了我许久，忽然：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他看着我。

他究竟会成为我的君王，还是成为改变我一生命运的人？

一日迟早会来，可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仍旧掀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慌。

我只知，窗外的月很冷。

我的心骤然一。

他又问了几句家世、年岁与读书之事。

女们忙着替我更衣。

“家人总是舍不得的。”

我们的目光第一次真正相遇。

良久，他才开：

我停了一瞬。

我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随心所的甄嬛。

直到最后，他忽然笑了一。

“臣妾甄氏，参见皇上。”

我没有答话。

至于这位坐在万人之上的男人——

这里已经不是家。

一路上灯火通明。

我一一回答。

“朕听说，你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