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的气息渐渐淡了去，两个人的边皆是彼此熟悉的气息。

“寻生，我是路祁。”

江寻生发现了她的迟疑，开时，声音压着些落寞：“小鹿已经不愿意和我说真心话了。”

“小鹿，我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

甚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剖白来给自己看。

她也总是，抵挡不了。

路祁主动牵起她的手，仔细挲，每一个指节，每一茧，都是熟悉的形状。

两人离得近了，路祁只轻微摇了摇，散落肩的发丝也和她晃动的肩膀一样，蹭着江寻生的肩。

门外的嗓音压得很轻，气息贴在门板上，克制又温柔，生怕吓到躲起来的人。

这些话，她从来不敢和锦说。

路祁张开双臂，用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给了江寻生回答。

……

回过的江寻生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死去多年的人，右手不自觉抬起，伸到半空时，被路祁回握。

那声音又响了，幻觉怎么会这么真实。

“你需要我什么，我都会帮你。”

她轻轻抛一颗石，江寻生这潭池永远会为她哗然。

路祁不说话，江寻生知她这是同意了。

门外的人似乎变得有些激动：“寻生？是你吗？我是路祁，我真的是路祁！”

“外面没有人，你开门让我去好吗？”

路祁重新抬起。

江寻生明显能察觉到路祁的有一瞬间的僵，门外不再有走动的声音，杂间里路祁涩吞咽的声音无比清晰。

乎意料的，江寻生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问她：“那你带着生前的记忆继续活着，一定很累吧？”

“我也是。”

“你怎么会在滞留区呢？”

她的喃喃着，气音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唔。”

“没事，现在有我了。”

那声音落后，耳边依旧是无边的死寂。

路祁任由她动作，本想回应些什么，心底却莫名开始近乡怯。

当耳边响起那熟悉到骨里的声音时，她只是僵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寻生。”

两人靠着墙并肩而坐，犹如童年的午后、并肩作战的夜晚。

。

父母牺牲之后，她们走到哪，哪里就是她们的家乡。

“假的，路祁早就不在了。”

江寻生忽然觉得奇怪，“你怎么知我在躲藏……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门外迟迟没有动静，仿佛刚才的敲门声只是一场幻觉。

江寻生太了解她。

“路祁？”

“对了，你之前一直在躲藏，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江寻生的气息贴着她的耳边响起，“我以为，你早就已经转世了……”

积攒多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江寻生的声音沾染着的鼻音。

路祁依旧轻微摇。

灵魂的渴望驱使她将箱推开，门自己划开一条，浅黄的灯光和路祁的影一同涌来。

“没关系，你想怎么都可以。只是有一，你答应过我的，不能死，哪怕是为了我，你要活去。”

路祁虽然兴奋，声音却依旧有所克制。

“我好累”，她说，“寻生，我又在一件看不到尽的事，我觉每向前走一步，上背负的东西都更加沉重。”

“这样既不会愧对自己的选择，也不用再承担责任。”

“好累。”路祁说。

“我想死在前的路上，一死百了。”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一直没有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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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面对江寻生，她才能将自己最卑劣的一面展现来。

她低着抿，心的期待和张时时低，像是反复涨的海，反复剥夺呼，又反复给予空气，实在折磨。

路祁来后，她连忙将箱重新推回去。

“辛苦了。”江寻生只说。

彼此的气息就在咫尺之间，温又令人心安。

她熟稔地将路祁的脑袋扶过来，自己也歪着脑袋贴上去。

江寻生侧看向她，路祁也默契地转过来，两人额相抵。

江寻生总是能一看她心最薄弱的地方，然后无所顾忌地闯去，把即将溺死的她拉来。

不是某个地方，而是彼此都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