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顾知衡的神几乎是瞬间亮了起来，像死灰里迸的一火星。

“怎么救你。现在还没到绝境，我有办法救你的。你告诉我，怎么救你。”

他慢慢松开余采，最后低，将一个吻缓缓地、虔诚地，落在他的额。

力不大，却极其清脆响亮。

“我在把妖丹嵌时就已经决定了，这与你无关，是我钻角尖，但我甘之如饴。”

“现在，我没有任何隐瞒你的事了，小采，我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

“扇疼了吗？对不起，把你哭了。不要难过好不好。”

余采愤怒地咬住嘴，指在顾知衡面前狠狠一指，“你究竟要看扁我到什么时候？”

一秒，他的手臂被人从后狠狠拉住。他回过，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掌。

“我你。”

“你就是！”余采气得直跺脚，脚的积被踩得四溅。

顾知衡挤一抹偏执的笑意，那双的眸在雨幕里亮得惊人，却空得可怕，“这是我的选择小采。”

他飞快地抬手捂住嘴，转过，不让余采看到指间溢的鲜血。

“你是傻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轻到近乎耳语，“我想，你现在对我大概已经没多少留恋了，所以想来见你最后一面。如果你愿意让我抱一抱，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顾知衡无声张开，泪模糊了视线，他垂，像个知自己罪孽重的逃兵。

余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里染上了哭腔，却依然用力地吼：“你不是要死吗？那你就死在我面前，别躲起来折磨我。”

余采抬起手背，狠狠抹去角因愤怒而溢的泪珠。

他意识地搓了搓冰凉的手臂，目光追着顾知衡的背影。

“我前面与你说的不完全是谎话，但唯一没告诉你的是，这项实验倘若失败的话，要么停止，要么死亡。而我选择了后者。”

顾知衡没理解余采的意思，忙摇，“宝贝，我没有看扁你，我……”

间一阵腥甜猛地涌了上来，顾知衡踉跄地起。

顾知衡说完轻笑一声，“知你会责怪自己，所以没敢告诉你。但别难过，这是我的选择，没有你的人生毫无意义，即便能命百岁，但那也只是无质量地活着罢了。”

“开开心心地啊，一条快乐的小蛇。”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我隐瞒的场。”

离开那个拥抱的瞬间，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余采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可是你！你觉得我会被这件平凡的事吓到，会被它击垮，因此逃避隐瞒，以至于到了如今这不可挽回的地步！”

“没用的，我已经没救了。小采你停，没必要救我，听我说。”

“死亡是什么很可怕的事吗？顾知衡我告诉你，我和死亡肩而过不知多少回了，对于我来说，这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而已！”

这句话像一柄锤，狠狠地砸在余采心。他几乎是意识地伸手，慌地在顾知衡上摸索起来，语气又急又抖。

他低，鼻尖埋余采微凉的颈窝里，轻轻嗅了嗅小蛇的香气。

“我曾对自己许诺，这三十天，如果你能当着我的面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改正，我就原谅你。”

快死了。”

他努力平复着呼，膛剧烈地起伏了好几，才让自己的声音勉平稳来。

“要么，我变成妖和你永远在一起，要么我现在就死去。”

“我明白了，我今后再也不会了。”

余采猛地瞪大睛，霍然转，声音了好几度。“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雨里炸开，“小蛇的寿命不过几年，在野外生活的我们随时都可能面对生死离别，所以我早多少年前就已经能坦然接受我认识的人会离去的事实。”

“不能和你厮守，我便暂停这无趣的人生罢。”

顾知衡一把将慌了神的余采搂怀里，手掌一接一地安抚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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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衡背对着他，肩膀轻轻颤了一，声音却奇地平静。

顾知衡会到难以言喻的轻松与满足，像是背负了太久的石终于卸，连带着血一起，被雨冲刷得净净。

他偏过愣住，目光看着余采噙着泪的睛，呆呆伸手捧住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把它贴回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