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捉虫）(3/3)

大河的岸边，河中央就是那颗姻缘树。

说是大河并不妥当，因为这条河并没有，只有一层散发着腥味的黑河泥在缓慢淌。

而这条河中，竟站着不少穿着各衣服的男女老少，有的已经变作腐朽枯骨，空的衣服随风飘。

他们在疯人堂看见的黑雾气，就在河泥里动翻涌，犹如细小的黑蛇。

“小白？尉迟临川？？”喻连喊了几声，回音空，没有人应。

他运转了一圈灵力。

此无法御空，灵气也沉滞非常。

喻连沉思。

他明明看见谢久白跟他一起来的，难这里还有多个空间不成？

不过，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探查谢久白的丝因果，不在他边也好，方便他单独行事。

但需尽快，依照谢久白的实力，恐怕不需太久，就会找到他。

“真是邪门。老大！”

火老大：“在！”它跟喻连是一，跌来的时候没有分开。

喻连甩了甩手中的竹，灼灼炽火划一弧线，就算没有灵力，伴生之火也依旧万邪莫近。

“跟我，咱们去河里探路。”

他一脚踩黑的河泥中。

黑雾疯了一般朝着喻连涌去，夹杂着怪异痛苦的嘶吼，喻连只觉得神魂一瞬间受到冲击，大脑在瞬间涌许许多多人的、无数纷杂混、不属于他的记忆。

“给我死！”

火老大驱赶着黑雾。

喻连打了个响指，半透明的火莲将他层层围住，刹那间神思清明。

这条黑河着实怪异。

喻连继续往姻缘树走，伴生之火护持，这次他很顺利就走到了树。

是一颗槐树，树枝上挂满了叮叮咚咚的木牌和摇摆的红布条，全都是互相心悦之人的好祝愿。

“半年了，你是第一个真正走到忘川河中央的人。”有佝偻的、半透明的老妪影从树后走，两只绿莹莹的浑浊双掩藏在枯的发丝。

火老大警惕望过去。

喻连：“忘川河？你说这条大河是忘川河？”

如今世间早已没有回，人死魂消，无法转世回。

所谓回忘川，早就在万载之前破灭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忘川的存在？

老妪：“只是忘川的残骸罢了，真正的忘川早已破灭。你看见那河里的黑气了吗？是万载遗留的已经腐朽的七六浊气，混杂着万年前走过忘川的无数魂魄的记忆，没有大的神魂，被那些混杂记忆冲击，非死即疯。”

喻连想到了疯人堂的疯，和祝不死的诊断。

倘若老妪所说为真，恐怕那些疯掉的人，都是在一瞬间被庞大记忆冲击，分不清自己的记忆和别的记忆，才变成了疯。

孜云州半年来的异样，竟跟忘川河残骸的现有关。

喻连：“这半年来，来到这里的人……”

老妪倏的闪现在喻连面前，脸几乎贴着脸，喻连瞳孔蓦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