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5)

喻连坐在树茶桌旁，拢着雪白裘衣，手边一杯温的茶，朝兰泊风笑笑：“没有，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那是个沉稳的年轻人，发与常人不太一样，是天生的浅白，喻连很喜召见他，常常看着他发呆。

担忧：“跟师伯说说，可是缺了丹药灵草？师伯给你寻来。”

喻连拂过小院中的一，冰凉清的雪将他的指尖冻得泛红。

来人问：“你知你忘了谁？”

他记不起来了。

喻连：“我上去看看。”

走了一半，临近峰的时候，又开始雪。

搁茶杯的那一刻，三百多年时光在梦境中压缩成几息的浮光掠影。

兰泊风沉默：“阿连，你山走一走吧。”

年轻人：“这是孤渺峰。”

“是。”

不过即便如此，每年也都有新弟悄悄给他们宗主送，说他们宗主笑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更引人。

最终，他也只是倦倦搁茶杯，“师伯，我累了。”

冻死的植不知凡几，新的松翠掩住了过往时光中的葳蕤。

年轻人安静地跟在喻连后。

他着额角，蹙眉：“等……”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见了一被雪压到了的竹屋废墟，和涸的莲池。

等什么呢。

细细的小雪落在肩，发梢，睫。喻连没有用灵力驱散，像个普通凡人一样走到了峰。

年轻人很尊敬他，垂首拱立：“师祖。”哪怕喻连的修为已经比他低了许多。

喻连闻到了一很熟悉的气息，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也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睛了，他声音很低，回答：“我…不知……”

峰也有一小院，似乎是因为曾经居住过的人灵力，这小屋没有如同半山腰的小屋一样变成废墟，勉保持了之前的模样。

“不必跟来。”

“师祖！”

平日里平淡至极的银灰双眸，此时复杂无比。

“陪我走走吧。”

兰泊风：“仙宗虽大，但不及九州彩，虽为仙宗宗主，也不必时刻守在这里。你迟迟不能，该去凡尘走一走，才能寻到自己的。”

喻连却是笑了，依旧：“我好像在等，等一个人，可我忘记我要等谁了…不过…我猜…我忘记的人…要等的人…是你……对么……”

喻连：“哦。我在主峰的时候，好像常常看这座山峰，却没来过这里。”

三百多年，喻连依旧从没有山，连飞仙镇都没有再去过，他的寿命走到了尽，坐化之前，他将宗主之位传了去。

青石台阶、竹林涧、繁华草地。

宗主继任仪式之后，他又将年轻人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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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连：“我守在这里不全然为了仙宗，我是为了等——”

喻连摇：“不去。”

年轻人：“您将此地设为了禁地，旁的弟也没来过。”

他微微神后，继续往山上走。

喻连安排好火老大的归宿，抬手一挥，山间雪覆盖的青石阶蜿蜒现，他顿了顿，一步步走了上去。

他走到竹屋门前，慢慢坐，靠在门框上。

他掌心一翻，一团温和的火焰浮起，火焰中蜷缩着沉睡的火灵，喻连目光不舍，留恋地摸了摸火灵的火苗：“它叫火老大，是我的伴生之火，我寿命将尽，它不该同我一起消散。它很喜闹，却孤单地陪了我一生，往后你需好好待它。”

喻连模样依旧年轻，只是周的暮气和死寂挥之不去，压了他三分颜。

寿命将绝，意识朦胧间，他察觉到有人坐到了他的边，问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是会来到这里。”

喻连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到了一冷气缭绕的山脚，他抬，有疑惑：“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