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捉虫）(3/3)

他往常只叫喻连母亲，从没自称过儿，现在觉得这样说可以刺痛喻连，便自然而然脱而了。

然而喻连并没有多余绪，勾起说：“觉你不如他许多。”

冥主本是想气喻连的，却反被他给气到了。

他刚复活那会儿最忌惮的就是谢久白，之前最恨的仇人也是谢久白。

他把喻连压在欺辱的时候，有想过谢久白知后脸会如何彩，所以这会儿喻连说他不如谢久白，纵然知他是故意的，他还是被激怒了。

喻连在醉酒的昏沉和失血的眩中，被蛇尾拽上了床。

这一次，又了三日才来，被迫说了许多难以启齿的话。

喻连愈发酒了，床上被迷失吞噬，没有自我，床沉醉在酒带来的轻飘梦之中，几乎没有多少时间是清醒的。

他话也越来越少。

到六月旬，他手腕小臂上的割痕已是密密麻麻，药膏愈合伤疤的速度远比不上他又割一的速度。

他消瘦到了一定程度，远远看去，苍白又病态，像是禁里一悄无声息的幽魂。

喻连从衣柜里挑衣服的时候，挑的也不再是他从前最喜的劲装。他看见自己过往穿过的衣服款式，只觉得厌烦。

余的那些衣裳，是青年男惯穿的宽袖衣衫，喻连在里面挑，不再挑完整的一，而是穿层里衣，再随意的拢件宽松的外衫，松松散散的极其随意。

某一日，他把昔日喜，现在厌烦的衣服全都堆了起来，用明灯的灯火燃了，自己站在火堆旁，看着火焰灼灼燃烧。

烧着了衣服，烧着了地毯，又烧着了那张床榻。

所有他讨厌的，在火浪中灰飞烟灭。

他持着灯盏，站在蔓延的火海里，微笑看着火上自己的脚尖、小和衣摆。

——结果自然是没事。

床底伸九条狰狞大的紫手，将他送离了寝。

原来在寝里藏着监视他的不是纸人，而是藤蔓一样的手，喻连在帝川见过这些手，不过当时，这些手还没那么大。

他在寝外待了一会儿，冥主就回来了，挥手灭了寝里的火。

纸人去寝收拾，喻连重新踏的时候，这里就跟没被烧过一样。

喻连以为他又要将自己拽上床惩戒一番，习以为常地躺在了床上，没想到半天没等到。

他语气淡淡：“不来么，不太像你。”

冥主蹲在了床边：“你这段时间，也越来越不像你。”

喻连懒倦抬，片刻后吐一句：“不想就。”

说完也不冥主，闭上了。

冥主翻过来他的手臂，上面比昨日又多了一割痕。

他取来药膏，涂抹在喻连手臂上，又给他喂补气补血的灵丹：“明日起，酒坛会变成铁制，你不能再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