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3/3)

自残自伤的法纹。

最后一个字写完，喻连收笔，“神心澈，可以帮我超度一个人吗？”

寂尘：“可以。”

喻连把笔搁在笔架上，撑着小案缓了半天，膝盖才有了知觉。他把旁边的抄好的《涅土安乐经》经文给寂尘。

忘川崩毁，回寂灭，和尚超度的本事就愈发吃香。超度过的灵魂可以免受凡间滞留磋磨之苦，直接消散于世间。

寂尘好准备，焚烧《涅土安乐经》的时候，略停了来：“安乐经末尾需要写你想超度人的名字、生辰八字。”

“没有名字，也不知生辰八字。”喻连扎破自己指尖，在经文上滴了一滴血，“直系血亲超度，不需要这些。”

寂尘看向他。

直系血亲？

喻连是天生地养的赤火红莲，哪里来的血亲？

“是我育的一朵小莲。”喻连说，“不知是男是女，不知生辰八字，亦没有姓名。一百六十三遍安乐经，是孩只在我待了一百六十三天。”

寂尘愣住，意识往喻连腹看了一。

穿着黑佛衣的青年躯单薄，神平静，让人看不他在想什么。

寂尘燃了安乐经，照最规格超度了一个不知存不存在的幼灵。安乐经化作金芒，在缭绕的梵文中，犹如夜幕星辰。

喻连看着那些金芒。

识海崩溃之前，他忘记了冥主作为明渚阿狗和他相的记忆，只记得那些屈辱绝望的经历。所以他恨冥主，连带着也恨腹中的孩，他到恶心、厌恶，他想杀了它。

纵然他知，孩是无辜的。

比起失去记忆，以及疯癫之时对腹中那个孩的重，他现在并无多少哀伤，只有愧疚，和一丝轻松，以及——他大概再也不会吃莲了。

寂尘看着他：“你可以对它说几句话，或许它能听见。”

在最后一金芒消失、熄灭之前。

喻连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很你。

过了会儿，他轻轻呼一气，：“可以给我个安睡咒吗？我想睡觉。”

寂尘：“睡不着吗。”

喻连：“耳边和前都太吵了。”

寂尘四一看，凝眉：“哪里吵？”

喻连没说，他又回到了隔间里。

有寂尘的安睡咒在，他一气睡了整整七日，半个梦都没。

醒来的时候，天昏黑，七月份了，气温很，喻连拢着那层薄被，窗外来初夏的凉风，他恍恍然闻到了炊烟的气息，像是回到了年少时在孤渺峰无忧无虑的时光。

好像一秒，就会传来敲门声，师父会来把午觉睡过的他和火老大揪起来吃晚饭。

小隔间里没有灯，屏风把外面的烛火光芒也挡住了，昏昏暗暗的。

喻连：“神心澈，我有想吃糖。”

外面木鱼敲击的声音一停。

片刻之后，寂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