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鸟雀若未见山川博大，那竹笼就是安家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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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五公了

白衣文生爬起来，终于一，因为连接脑袋和的脖扎得太细了，一颗脑袋折到，再也翻不上来，两只手扑棱。旁边几个玩偶凑上来，手忙脚把戏班里最聪明的脑袋归位。

蓝衣武生把枪来，这般那般，挥舞了两。文、旦、净、丑默契地拍起手来，因是纸质的，掌声稀里哗啦地，听起来很燥。

阿珠又躺回到了地板上。

我到底……为何会被困于此？

阿珠两手托腮，看清和回来忙忙碌碌地打扫，不知谢临待了什么差事，他赶着门。堂屋里最后一个活人也离开了，光斜影在这日挪动得分外慢，她等了又等，飘了十二圈半，才见它往西边移动了半格地砖。

她黯然地飘在清和后，跟着了西厢房。

了李仙姑的事后，清和没敢再挪动它的位置，恨不得建个神龛，把椅供起来。

阿珠卷起清风，隔空取来一撮被清和遗漏的灰烬，小残片上写着三元香……之后被烧掉了。可那明明不是香，她呼一气把小残片掉，蓦地想起，在卖元宝蜡烛香的黄婆婆家门前听过的闲话。

阿珠坐起来，远远看着，是个轻飘飘的，纸糊的大盒。清和站在日光，在院墙一角扫块地方，拿来黄铜盆生了火，纸盒被投了火堆里，烟灰升腾，转吞没个净。

“不会唱戏，那……都会什么？”

“清和买你们，了多少文？”

他收拾完香灰和烧火盆，松一气，飞快地走了。

“二十……二百……两千文？”

唐姑娘收到的那些信，又是谁写的呢？

纸扎人偶沉默。

什么东西？

黄婆婆的白快翻上天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这三文钱十个纸元宝，你在三元记连半个都买不到。大人家，货真价实的烧银咧。”

阿珠期待地坐起来，正想努力受，“噹”一好大动静，什么响动了。

一个时辰后，清和满细汗地回来，手上捧了一个书箱那么大的件。

她飞飘去了西厢房，瞧见个还没她膝盖的纸人偶。

纸扎小人五彩缤纷，倒挂的，四脚朝天的……哪哪儿都是，哪哪都不正事。

谢临忽而折返：“你过来一。”

她抬，这话却是对清和说的。

可她的心已不安于平安巷这一亩三分地了，便是魂飞魄散，也只想掰着指数还能游戏人间多少个时辰。

阿珠一手一只，三两来回，把人偶抓齐了，放在影里排排站。

她脆生生的一句未问完，又听见一声“哐”，谢临书案搁置的砚台被碰翻在地上，乌漆漆的墨儿顺着桌角在地上，一个白衣人偶半挂在书桌边缘，一手还维持着抢救砚台的姿势。

定睛一看，博古柜上，供桌前，小几底。

院门一开一阖，搬过来没几日的新住客离开了。

白衣文生走来，沾了一手墨儿的掌在地板上印了两。

“你，你就是清和烧的……三元记的……”

是个听起来很贵的香烛铺。

纸扎人偶们有自己的站位顺序，不愿服从安排，磨磨蹭蹭地调换，生旦净末丑归位后，原先装它们的大纸匣就凭空显形了来，三元记的徽章印在正中，与小残片的一模一样。

卖糖人的老张嫌弃黄婆婆的纸钱卖得贵，“你当自己是三元铺么？”

“原来你们是个戏班呀，都会唱什么戏？”

阿珠灰溜溜坐回了那把太师椅。

蓝衣人偶背了一把纸扎枪，光有脸，没有五官，仰同她面面相觑，两只纸手扶着被碰翻的瓶，颤颤巍巍，一难以言说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