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4)

“公主说过，她不想我作陪嫁，蕙兰亦不想，蕙兰有自己的名字，叫作采绿，我想当采绿很久了。”

荣太妃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的谋划并非天衣无，反而凶险，外生活也并非一帆风顺，你若去了，就没有回路。”

“我不回。”

“不怕吗？”

“怕，但还是想走。”

荣太妃笑了，一如她往常到寿康禀告公主近况那样，还是淡淡的一句话，“你回去吧。”

荣太妃会阻拦她吗？

还是……会什么都不，只是默许。

临近中秋夜宴的日愈近，蕙兰愈发坐卧不宁，就连公主与她说话，都频频走神。

许是神思疲惫，一日当值时午歇，在梦中喃喃了荆柏名字，说了梦话，公主没听见，皇后娘娘派来喊公主的嬷嬷却听见了，嬷嬷多疑，从她房中搜一方没来得及送去的墨蓝帕。

“好个心思不净的死丫！白日发梦叫着男人名讳，铺盖底还私藏这个！”

“帕是我自己在用，上绣了兰，嬷嬷看不见么！”

蕙兰咬死了不认，被罚去打扫偏远的凌虚阁。

夜的凌虚阁，即便重新修缮了，还是鬼气森森。

幸而，还有别的人被罚来。

她夜里掌完了灯，觉得闷腰酸，有后总不如从前利索，便打了灯笼去透气。

“我去走走，半个时辰后，我再来接着打扫。”

被罚来的人大多数都是犯了规矩，脱。不知是谁拿来了一壶浊酒和叶牌，与人凑局，闻言都懒得抬一，还有两人就地铺了幔帐，睡得要打鼾。

秋日燥，一连好几日都没过雨。

蕙兰循着凉风愈走愈远，却猛然听见“轰隆”一声，天边闪过了一紫电，终于要雨了。她就近在有檐的屋舍躲了零星雨，才往回走，越走，越觉得有什么不对。

凌虚阁陷落在一片火海里。

火光把半边天都映亮了，她这里更显得黑暗，远有急促脚步声，附近人、侍卫都仓促提了桶去救火。她后知后觉，涌了一阵后怕，若是没有来，她也是被困在火海里的那一个。

是腹中孩儿救了她。

蕙兰有些，想扶墙，一伸手，碰到了一把灯笼杆，才看清楚桂嬷嬷的脸。她心快了一些，那想要呕吐的觉又涌上来，顷刻间整张脸都白了。

桂嬷嬷瞧着她不妙，把灯笼灭了，“你跟我过来，别声。”

她领着她，专门捡人少的走，等靠近了名清静的寿康，更是显得寂寥无人。

荣太妃等在屋中，见了她，神里的焦躁稍缓。

蕙兰被桂嬷嬷扶着，坐在椅上，额上直冒细汗，“太妃娘娘，为何在夜寻我？”

“娘娘自确认你有后，便一直叫人留意，听闻起火，着我去确认你安好。”

桂嬷嬷一边解释，一边探了她脉象，“胎儿无妨，只是劳过度，有些气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