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这个谎撒得并不明。埃里克斯知她老家在北方，这个季节回去并不是好时候。而且quot;快四十的人了quot;这话，从一向毅果决的琳娜团嘴里说来，本就透着不协调。

门合拢的声音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琳娜看着他收起信的动作，看着他脸上那全然的、毫不怀疑的信任，闷了一。她清了清嗓：quot;另外，我要单独一趟远门。时间……不定。团里的事务，这段时间就给你和鲁克了。quot

二十岁的埃里克斯·德里奇。棕的卷发比少年时期修剪得短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不服帖地翘着。脸上的少年气退得差不多了，颌收，颧骨也了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成。

琳娜扯了扯嘴角，那个表勉算是笑：quot;老家。快四十的人了，有些……想回去看看。理私事。quot

字迹小而工整：quot;洛曼：我受命前往黑雾森单人侦察，实为清除。已安排骑士团南调保存。若我三月无任何消息传回，即视为已死。届时，请以你之能，保护温妮塔，助她离开皇城，隐姓埋名。联络方式：每月十五日，留意西城门第三石隙。若有我的消息，会以'老家来信'为暗号。阅后即毁。琳娜。quot

quot;你也大了。quot;她说，声音有哑，quot;好好。quot

她缓了缓：quot;我一个人就行。低调些。quot

quot;不用。quot;琳娜立刻说，语气可能有急。

她又指向另一封：quot;这个，一个月后打开。里面有一步的指示。quot

quot;砰。quot

quot;这个，quot;琳娜指着那封盖了火漆的命令，quot;你收好。周的这个时候，再打开。照里面的命令行事，不要提前，也不要延后。quot

quot;去哪儿？quot;埃里克斯很自然地问，带着副团对团行踪应有的关切。

最后，她坐在桌前，从屉里取一张只有手掌大小的薄纸。

琳娜的鼻一酸。她用力眨了，把那意压回去，然后伸手，拍了拍埃里克斯的肩膀。就像八年前，在那个寒冷的秋夜晚，在训练场上，她第一次认可他时那样。

琳娜把两个信封递过去。羊纸在她手里显得很薄，但埃里克斯接过去时，能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和火漆印凸起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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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明白。quot;他说，声音平稳。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没有任何恭维或客的意思，就是陈述一个他信不疑的事实。

埃里克斯接过信封，手指了边缘。他抬看向琳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琳娜收回手，转，重新走向那扇半掩的办公室门。她能觉到埃里克斯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背上，直到她推门去，反手将门关上。

埃里克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右手握拳，轻轻捶了捶左——标准的骑士团礼节，但此刻起来，比任何话都重。

她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回桌前，看着空的桌面——那两封决定了许多人命运的信，已经不在了。

他在琳娜面前站定，略一：quot;有事？quot

但埃里克斯只是又看了她一，没再持：quot;路上小心。需要我带人护送一段吗？quot

quot;团。quot;他应，对边的队员简单代了一句，便走了过来。步伐稳健，不快不慢，训练场上泡来的节奏。

琳娜知自己睛还有些红，哭过的痕迹瞒不住人。她尽量让表自然，但脸上的肌不太听话。

quot;好。quot;埃里克斯没再持。他顿了顿，quot;那……早回来。团里不能没有你。quot

她把团的制服叠好，换上一灰的普通旅行者装束——厚实的棉布，羊衬里的外，靴是旧的，过了，但磨损盖不住。

她收拾起东西。前往黑雾森的行装。

很快收拾好了。一个结实的帆布背，里面是几件换洗衣，几块压缩粮，一个，一把保养良好的匕首，还有一小瓶洛曼以前给她的止血药粉。

埃里克斯注意到了。他的眉动了一，嘴张开又合上，最终什么也没问。他把两封信仔细地收制服侧的袋，拍了拍，确认放妥。

目光看过来时依旧锐利，但少了些少年时愤世嫉俗的火气，像一柄被反复回过炉的刀，锋还在，只是不再晃。他穿着副团的制服——蓝外，银的肩章和袖镶边，腰间佩剑是琳娜在他正式就职时赠予的。

门外，训练场的声音依旧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