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银铸币(3/3)

，看到了无数弗兰德沃的小法师们，他们从各个地方起步，经过不同的调任，最终来到这里。他看到自己，看到韦……他几乎要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恍惚的、沉默的，恒久的痛苦，将他的灵魂割裂成无数片又重组。克里斯意识息着，毕生以来，所有或迟缓或迅猛的喜乐、悲伤席卷了他。他开始被一诡异的错觉所萦绕，疑心“活着”本是不是真的有意义。

扎在他意识的竖瞳被一来自远古的、莫名的力量抹去。

布利闵说：“晚安，愿你今夜睡个好觉，未来的我。”

未来的“他”？克里斯的思维缓缓沉虚无。他将那一声没能发的冷笑藏匿在心底，依照布利闵的意思放空了脑袋，开始享受这场难得的好眠。

自此，布利闵对他最后的忠告。

“不要太相信它，罗克亚特，它是时之神的‘睛’。”

罗克亚特……意识离开布利闵的声音远去的前一秒，克里斯记住了这个名字。

几天后，克里斯在一片凄清冷寂中醒来。

房间里的陈设布局他并不熟悉，而且就窗外的景来看，这里是郊区，不像是在弗兰德沃的审判塔。克里斯移视线，发现自己浑上的伤都已经得到了包扎，甚至或许受到了法术层面上的治疗，和年祭当天的惨状比起来好了不止一星半。许多地方已经结痂了。

“醒了？”是个熟悉的声音。

克里斯顾及自己的伤势，没有挪动，只是抬眸望向抱臂靠在墙角的黑袍男人：“你还真是信守承诺，说可能来不及赶到，就真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到场。”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仅仅只是说这么一小段话，脑里就已经白光碰撞了。这次是真的伤得不轻。

“你不是说不需要我这丧心病狂的邪|教徒的保护吗？”米歇尔嗤笑，似乎一都不关心他的生死，“而且我劝过你，是你执意要去。你又要我帮你调查科拉隆的问题、瘟疫相关的事，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克里斯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是你把我从地底捞来的？”

“不然还能是谁？”见有人敲门，米歇尔侧了，将帮他治疗克里斯的灵法师让了来，“难你还真指望审判廷里的那些废？神息降世，‘神堂’崩塌，他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克里斯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半天，最后低声：“谢谢。”

“什么？”米歇尔愣了一，似乎对于克里斯这样的“好人”会向自己这样的“坏人”低谢这件事到很惊奇，“是黑日降临了，你也变得不正常起来了？还是我的耳朵了问题？”

“你就当是我的脑了问题吧。”这样的反应倒是符合米歇尔一贯的作风。克里斯冷笑：“归结底，你们还是那群丧心病狂的邪|教徒。安瑞克也的确是被你们杀死的，哪怕你们在某些时候受了科拉隆的影响，但恶行依旧由你们亲手作。我不会忘记。”

“随你，”米歇尔摊手，“那你就继续持你那无用的、可笑的善良吧。我等着你被它害死的那一天。”

为克里斯检查结束的灵法师略带警告意味地瞥了他一：“‘鳞蛇’！”

“好吧，”米歇尔“啧”了一声，“照顾伤员真麻烦，还要顾及他的绪。你就不能在一天把他治好吗？”

灵法师没理他，兀自带上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