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新生(3/3)

了伊利亚，而是通过伊利亚认识了安瑞克。

克里斯的有些隐隐作痛。他追问意识即将消散的赫勒斯：“穆拉特说科拉隆释放了安瑞克的灵魂，是什么意思？”安瑞克被科拉隆污染后明明已经彻底异化成了科拉隆的从属，科拉隆什么时候释放他了？

赫勒斯的答案同向克里斯奔涌而来的力量产生共鸣，毫无征兆地震碎了他心那只来自“荧火”的吊坠：“他说的释放应该是很早之前的事了。安瑞克·加西亚，如果我的知没错，他的灵魂来源于那家伙的裂变。”

安瑞克的灵魂来源于科拉隆的裂变？

“裂变是指？”克里斯皱眉。

“是一自然规则，”赫勒斯的残余耐心地回答克里斯，“世间万，时时刻刻都于变化之中。裂变、聚合，直到达到一个静止状态相对稳定的状态。神也不例外。神本就是一聚合，神权、神，可能还有其他什么东西的聚合。远古的时候，这样的聚合被称为乌——你可以浅显地理解为，神的乌如同但不等同于地上生灵的灵魂。越是大的聚合，就越是会受到裂变趋势的困扰。为了让自己的神和意志保持稳定、统一，每一位神都会用不同的办法消解那样的裂变趋势。而其中最普适的办法，就是主动让衍生分裂来，再重新把它们吞噬掉。它们或许有独立的灵魂，或许没有。安瑞克的灵魂大概就是这样的产。”

本来准备一个问题问“穆拉特中的乌是什么”的克里斯顿了顿：“我明白了。”

见克里斯似乎没有其他的问题了，赫勒斯仅剩的气息也开始往界外的渊沉。裂隙闭合前，梦境之地的日光最后洒落在祂底。祂的目光穿透那座碎裂的神像，穿透不腐尸上蜿蜒的痕，看见了伊凡一世死后，独自在塔塑像的穆拉特。

穆拉特将自己最早醒来时落的肢解，切成一片一片，和伊凡一世的尸合在一起。他以伊凡一世的尸骸作为祭品，联系祂和他的命运，归还祂赐予他残缺神格的恩。教会在、塔在，穆拉特就在。穆拉特不死，祂残存于神格中的分乌也就不会消散。

祂终有复苏的一天。穆拉特这样说。

赫勒斯在穆拉特的灵魂倾听着他的虔诚和疯。他不停地祷告、祈求，就像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在旧世界崩解前，被剥夺神力的祂行走于满目疮痍的大地，注视着祂的国、祂的信众。他们受苦难，即将被真神毁灭，而祂毫无办法。祂几痛哭，然而不能痛哭。祂是他们中的神，祂不该那样弱。

没有人知祂的痛悔，也永远都不会有人知祂的痛悔了。

直到祂压抑在心底的痛哭声得到了一名少年的应和。那名少年跪在祂的神像脚，一遍遍赞颂祂昔日的可笑功绩，一遍遍呼唤祂的名字。他说他是个弱的法师，总是在法术课上打盹，以为这座城池的安宁只要有他那些大的同伴在，就不会被打破。他没有想过会亲见证这样惨烈的末日，他的前辈、朋友，亲人们，都已为保护他而牺牲。明明他才是那个最怠惰、最弱小的家伙，却偏偏让他活到了最后。

祂问他：“你真的想要他们回来吗，哪怕要付极为惨痛的代价。哪怕要你牺牲自己。”

他说：“是的。只要他们能回来，我可以付一切，不择手段。”

祂以为那就是祂的终结，却没想到后来穆拉特也会为了让祂回来而付一切、不择手段。明明祂只是个很不称职的“伪神”啊。

布利闵的力量从克里斯中离，克里斯脱力摔落回现实。外界的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双。克里斯茫然抬，赫勒斯最后的忠告落他的耳朵：“我们规划的第二次屠神之役会失败，是因为六名大天使中有人告了密。我不清楚告密者是已绝迹的两位，还是未绝迹、其称谓仍在世间有人传扬的那三位。如果你要踏足其他的国度，小心一当地的官方教会吧。即使未绝迹者并非当初的告密者，祂们能熬过前一次的永黯，说不定也已经受到了暗渊的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