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乌可厄(4/4)

自己纠结木牌上的字迹是否完整毫无意义。

“克里斯，要不我们给德米特尔重新立个碑吧？”见克里斯似乎心不佳，《布利闵笔记》试探着开。

“德米特尔份，”克里斯摇摇，拒绝了《布利闵笔记》的提议，“此前我一再要求外官就德米特尔在科弗迪亚境失踪一事找科弗迪亚方面要个说法，科弗迪亚政府却始终持德米特尔已经离开科弗迪亚国境，是在诺西亚境失踪的。如今科弗迪亚边境地区突然现个‘德米特尔之墓’，科弗迪亚政府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这块墓碑从境消失。除了浪费钱财，我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任何其他意义。除非竖了这个碑德米特尔就能活过来。”

《布利闵笔记》陷了沉默。

克里斯抬手抚上那块糙的木牌，用手指顺着上面残存的笔画走向行勾勒德米特尔的名字。片刻后，他发现有什么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指尖。

乌可厄村又雨了。

克里斯上兜帽，拢领。一片冷中，“砰”的一声，南方炸响了新的炮火。很快，有低飞的战斗机列队从乌可厄村上空掠过。仿佛一把把刀划在崭新的布料上，那些飞机划在蓝灰的天空上，给这匹浸染了的“布料”留一难看的刮痕。

菲尔德少尉听着科弗迪亚执政者慷慨激昂劝人参军的演说，难掩厌烦地关掉了收音机。

威廉睡得正香，正在梦中带着自己婚纱加的妹妹走过红毯，走向她大英俊但面容模糊的未婚夫。即将把妹妹的手递到她未来丈夫手里的前一秒，他被同房的战友叫醒，一个激灵便扯过军装往自己上。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这一动作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就像吃饭喝一样平常。

被克里斯借过斗篷的姑娘没能及时离开乌可厄村。她和她的父母、同行的难民们一起，被两军战的炮火堵在了乌可厄村村东的一片空旷地带。女孩们抱作一团。辈们虽然也害怕，但还是留在外围，将年轻人和小孩护在人群最中央。他们知，这样的阵型并不足以抵御大炮，一块炮弹就能将他们这里的所有人炸得稀烂。但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跟克里斯说过话的姑娘无可自抑地发着抖，底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老实说，这样的事在战区时有发生，他们大概也不是运气最坏的难民。至少那群科弗迪亚军人没有迫他们中的女孩儿为士兵们服务，至少他们能熬过上一波的炮火，熬过那场暴雨，至少……

可人总是贪心的，这样一小小的相对幸运并不能满足他们。他们还想活过这一波战火，还想抵达一个安稳些的城镇，还想活得更久一、有尊严一。

“轰隆”一声，的炮火在近落，女孩猛地闭上睛，祈祷自己不要死得太难看。

但预想中的灼痛没有袭来。

女孩试探着睁，旋即惊愕地瞪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