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教父(2/2)

“像我一样的人？我还真不知我在别人里是个什么样，”克里斯愣了，“你为什么会想成为像我这样的人呢？”

“可以。”思绪被困意拉扯着，克里斯意识就顺着艾利克斯的话敷衍。但片刻的凝滞后，他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等等……不对。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有、有吧。”

“我的意思是你似乎很缺乏关，也缺乏正确的引导，”克里斯用双手垫住脑袋，侧着躺了回去，“艾利克斯少爷。你潜意识忽略了那些离你的日常生活最近的人，或许你认为他们不是值得你浪费时间力与之建立联系的对象，或许你受到了那些小说故事的影响，认为低贱的仆人们不值得主人家对他们任何好脸……总而言之，你没能跟那些真正陪伴着你大的人相洽。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小说描述中那冷漠无、忘恩负义的人，但他们只在人群中占到很小的一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格，就像你，艾利克斯，你的格向腼腆，和本地的绝大多数男孩都不同。但你一定要说向是缺的话，其实也不然。白天里艾丽莎不是已经反驳过这一了吗？只是一直待在自己孤僻的壳里，等待别人来撬开你的壳，你会错失很多好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艾丽莎一个人会你，大胆一，外面的人群可能没有那么好，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我说，我想认您我的教父。”艾利克斯十分诚恳地望着从床上弹起来的克里斯。

克里斯还是第一次发现艾利克斯的思路这么活泛：“你不会觉得认个教父，你就能一夜之间变得成熟稳重、开朗外向起来吧？”

艾利克斯依旧毫无睡意，甚至神奕奕地重新坐了起来：“那您可以我的教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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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愣住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再次抬眸看向已经躺的克里斯：“德里克先生……”

察觉到艾利克斯的沉默，克里斯勉撑住打架的，翻了个面向艾利克斯：“跟新认识的朋友说话不要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果对方因为你表达你的论而发火，这就证明你们合不来，失去这个朋友并不可惜。真正合得来的人并不会因为一两句话而疏远你，厌恶你的。所以大胆一，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话的话，也不用勉自己去找话题，躺睡觉。”

克里斯皱着眉跟艾利克斯对视：“你都这么大了，早就过了婴儿洗礼的年纪。科弗迪亚也不信那一，你要个教父什么？”

听到克里斯开回应自己，艾利克斯才有些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本没想好说什么。

这会倒是不怕他了。

艾利克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您的意思是……”

“您不是说我为人弱，缺乏正确的引导吗？”艾利克斯仰望着床上的克里斯，“以前还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但我觉得，您说的都很有理。虽然我已经过了婴儿洗礼的年纪了，但既然我是科弗迪亚人，认教父的程就不一定要跟诺西亚的教会传统对齐了吧。”

大差不差，反正他现在也是新教廷名义上的教宗了。克里斯闭上就开始编：“你猜对了，我以前读过神学院。”

又结了。克里斯在心里叹了气，却还是回答了艾利克斯的问题：“最近没有工作。怎么了？”

艾利克斯在黑暗中摇了摇，摇完才意识到克里斯看不见他的动作：“没什么。只是觉得，您说得很好。以前我在父亲的书架上看到过一本书，书里记载了一位名叫希尔达的诺西亚神父在庞德西尔的演讲。您刚刚说话的语气，莫名让我联想到了他演讲稿的容。”

克里斯其实一直觉得到目前为止，他的人生过得失败的。艾利克斯居然说想要认他教父，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哦，”克里斯笑笑，“你觉得我说话很像诺西亚那些神父？”

“是真的，”克里斯已经困得不行了，“我没过别人的教父，我刚毕业没多久就来科弗迪亚了。”

“真的吗？”难得在克里斯这里得到一次肯定，艾利克斯的语气变得有些兴奋，“我听说每个诺西亚人在婴儿时期就要行洗礼，认他们受洗时的保护人为教父。是真的吗？德里克先生过别人的教父吗？”

“讲。”

“我没这样觉得，”艾利克斯垂眸，“只是、只是我想……万一认您教父，我就也能慢慢成为像您一样的人呢。”

“嗯，”艾利克斯乖乖躺了来，听着克里斯均匀的呼声，他忽然就没那么怕这个躺在床上的外地人了，“德里克先生，您、您是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