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坦诚(2/2)

“那就对了，”克里斯住他的肩膀，“你觉得所有力量都依靠旧神恩赐的地上生灵，有可能利用神赐的力量推翻神的统治吗？”

艾利克斯清澈的眸里映绚丽的焰。惊慌的呼喊、惨叫、求救声穿过他的耳朵，如一阵风，轻而易举地将他以金箔构筑而成的少年时代劫掠一空。

“这个……”米歇尔垂了眸，“在旧的秩序湮灭之前，古老的天神统治着整个世界，祂们创造了地上生灵，却又降灾祸，使人间生灵涂炭。祂们对地上生灵的苦难视而不见，于是我们的新主合谋推翻了旧神的统治，取代了祂们的地位？”

放火的歹徒、歹徒……

“少爷，”一直着他不让他往火场里冲的家压低声音，“快走吧少爷，快走！要是被放火的那些歹徒发现了，他们不会放过您的！”

不知这样有没有用，但起码总比什么都不要好。首先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知你们‘葬歌’四神的由来吗？你们的教义对四神的描述是什么样的？”

艾利克斯惊惶地转，看清了从火场边缘走来的那些人。那些穿着面料最廉价、样式也早已过时的破衣烂衫的家伙，他们举着火把和武奔走在弗格斯庄园还未被火焰吞没的小上，搜寻每一张熟悉的、被“弗格斯”这一姓氏打上标签的“敌人”。他们是造成这场大火的罪魁祸首，是让艾利克斯和他的家人们被迫分离的恶。一旦他们发现了艾利克斯，他们一定会举起他们的武，像刺死他们遇到的每一个弗格斯家的仆人一样刺死他。

“你想说什么？”米歇尔预克里斯将要发表什么异端邪说了。

最中央的那栋楼房在火的舐轰然倒塌，艾利克斯看着自己房间的窗扭曲、变形，尔后彻底被火焰吞噬。火势将他的泪珠也熏得，他不住地息起来。

“不可能，”米歇尔想明白了一，“你是想说，早在那个时候，‘灾难’就……”

都了。

慈悲？

“他们会杀了您的！快走！”弗格斯家的家丝毫没有松开艾利克斯的想法，他从未觉得艾利克斯这么难对付过，“老爷、夫人和普尔曼少爷早在火势蔓延开之前就已经往东撤离了，即使他们还没能撤火场，以现在的风向来看，他们应该也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您别冲动，活来才是最重要的，快跟我走！”

不远的楼上，利亚姆·亚伯拉罕冷漠地俯视着这场大火。一排排衣衫褴褛的贫民近乎虔诚地跪在他面前，笑中带泪地称赞他的“慈悲”。

艾利克斯怎么用力也掰不开家有力的手臂。这一刻，他是多么痛恨自己这副缺乏锻炼的：“我要去跟他们理论！警察署呢，警察署的人怎么还没来？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他们故意纵火杀人！他们这群、这群疯，这群恶！”

凄风苦雨随同电闪雷鸣一同降临在加利斯堡。

“所以？”

“零。”米歇尔斩钉截铁。

“爸爸！”艾利克斯的视线是模糊的，声音也是嘶哑的，“爸爸！哥！妈妈！你们在哪！”

利亚姆无声笑笑，抬手住最前方一位老翁的额，在比了个古怪的祈祷式：“愿主保佑你们。”

克里斯觉得米歇尔的智商真是没救了：“你仔细想想，你和利亚姆的力量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冥河之龙’和‘森之主’的恩眷。如果有一天让你跟利亚姆联手去挑战‘冥河之龙’和‘森之主’，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

没有人看清他底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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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满面泪痕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家的束缚冲弗格斯庄园。华如殿的弗格斯庄园如今已然化作火海。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被烈火灼烧，昔日的丽转瞬逝去，只余残败的灰烬。

艾利克斯拗不过家，最终还是被他连拖带拽地带离了烟的弗格斯庄园。

“就这些？”克里斯皱眉，“你完全不知‘屠神之役’，也不知‘葬歌’四神的前？”

克里斯一气撇开视线：“站在旧神的角度，你们的主从旧神获得力量，却又背刺了旧神。”

“没错，”克里斯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样一来，你们的神主明明是‘屠神之役’的胜利方，却没能成为大地的主宰，反倒沦落到向那位借力的境地就能说得通了。因为那场战役从一开始就不是人和神的博弈，而是白面旧神和暗面旧神的博弈。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事实上，你们的神主或许从来没有真正企及过真神之境，真正的赢家，只有‘灾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