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出海(3/3)

还不料科弗迪亚政府已经烂到了这程度。

还是说……其实烂的不只是科弗迪亚政府，世界各国的政府都是这样，就连诺西亚，在他治理的时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曾有类似的事发生过？

“阿凯提斯，”米歇尔从背后拽了克里斯一把，“回神，小心掉海里。”这次他终于叫对了克里斯的假名，但克里斯却一都不觉得兴。

克里斯缓缓抬看向米歇尔的睛：“所以你留，是为了保护我不被他们抓到甲板底，运到苏门洲卖掉？你觉得客舱里的客人们也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猎？”

“不是我觉得，是确有其事。你一个没份没背景的普通人，最容易成为那类人猎杀的对象了。”米歇尔有些嘲讽地推开房门，走了克里斯那张船票对应的房间。

克里斯想了想，最终还是默认了米歇尔的这保护。虽然以他的格和法术实力，并不太可能成为船上的隶商人们手的对象，但他是第一次海，到了海上会遇到什么样的况谁也说不准。他又是个容易招惹灾祸的质，小心一总没错。

见克里斯沉默来，米歇尔没忍住嗤他一声：“您怎么这么平静？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好人’，看到那些‘货’遭受如此不公正的对待，一定会奋不顾地冲上去，解救他们于危难之中呢。”

“坎德利尔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挑衅我的话术还是一都没变，”克里斯抱起手臂靠上墙面，“我就算冲上去了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你都说了，那些人在科弗迪亚境会被定义为‘间谍’、‘无国籍者’，他们并不受到科弗迪亚法律的保护。今天我能阻止这趟航船把他们当隶运往苏门洲，可在那之后呢？我并不能对他们负责到底。爆了这样的事之后，他们留在科弗迪亚，会不会被什么人灭？政府会救助他们吗？那些行非法易的商人们会受到惩吗？他们被我扰过后的人生轨迹，会比现在这样好多少？如果他们的不幸不是因为他们自己错了事，那么只要外界的环境不发生改变，那样的不幸就永远没法除。”

米歇尔古怪地笑了一声：“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消极了？”

“这不是消极，这是事实。”克里斯敛眸。

米歇尔微眯着眸盯住克里斯。半晌的沉默后，他站起来：“像您这样的人，难不应该时时刻刻都秉持着‘不以善小而不为’的原则，对每一件视线范围的恶事都加以制止吗？”

“看来我必须纠正你对我的偏见了，”克里斯脱外挂到一边，松松衬衫领，“从某程度上来讲，我或许从始至终都算不上一个绝对的好人。米歇尔，‘好人’是不会选择跟你们合作的。”

“是吗？”米歇尔歪斜，“可您偏偏又选择了跟我们合作。”

“所以我现在不能算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了，”克里斯上前两步，住米歇尔的肩膀，“你应该很开心吧？看着我一步步走向你们为我选定的那条路。米歇尔，跟我待在一块的时候，你最好住你那张嘴。”

“怎么？”注意到克里斯的动作，米歇尔十分挑衅地笑了起来，“你想打我？”

克里斯盯着他的睛，诚实回答：“很想。”

“但你打不过我，而且现在你必须留着我，”米歇尔握住克里斯的手腕，“克里斯，你现在的表真是……”

神思恍惚的一瞬间，米歇尔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猛地推开克里斯：“你了什么？”

已经成功利用法术窥探到米歇尔童年记忆的克里斯盯着自己的右手，微微皱眉：“原来你是科弗迪亚人啊。”

“你看到了什么？”米歇尔前所未有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克里斯的衣领，“你看到了什么！”

克里斯冷静地反握住米歇尔的手腕，就像米歇尔刚刚握住他的手腕那样：“是你先来挑衅我的，也是你轻敌大意、对我毫不设防的。米歇尔，我不喜拿这事来攻击他人，但是，你几次三番地及我的底线，并且以此为乐……我想我没必要继续守着那些礼节，对你好声好气的了。原来你姓克拉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