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安魂曲11(2/2)

罗莎琳德抬了眸，看向伊利亚的神变得有些意味起来：“也许你们理解的邪恶信仰和我中的邪恶信仰不是一回事。人类将蝗虫定义为害虫，却将螳螂定义为益虫。同样的理，宗教主义者们心目中的神与邪神，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拥有地上生灵所不及之伟力的维存在。在我们那个时代，疯狂、混并不是邪恶的象征，对人类族群存在敌意才是。”

“前……”克里斯想再说什么，却被罗莎琳德打断了。

“跟我比起来，你更应该防备的是另外一些东西，”罗莎琳德在冰阶上行一步，“比如那些火海中的幽灵。”

罗莎琳德没有注意到克里斯脸上古怪的表，只是眯了眯眸，对伊利亚刚刚的提醒评价：“聪明。”

“你？”虽然苏门洲人没有在平辈之间滥用敬语的习惯，但像伊利亚这样对辈狂言的家伙也是少数。罗莎琳德沉默片刻，哼笑：“克里斯，你这位朋友是怎么到这么大的？”

“呼”的一声，圈的火刑架彻底爆燃开来。青白火光如海般向外涌，渐渐在坑之勾连成诡异的倒三角图案。尖啸的怨灵重又向冰阶之上的克里斯扑来，罗莎琳德一抬手，磅礴的时间之力将他们反推回去，三人脚的火势却越燃越旺。

“其实，”克里斯突然又开，“您知您面前正摆着一条捷径，重获自由的捷径。”

指的是什么？像布利闵·希德特一样不择手段地抢夺别人的份，取代他成为克里斯·卡斯利亚，光明正大地从这座暗无天日的陵寝里走去吗？

猝不及防被开了这么个玩笑的克里斯微微睁大睛。

好在罗莎琳德也没真打算让他回答：“我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就像穆拉特一样，我从他上得到了启发。我将灵魂献给了这座陵寝，现在它就是我，我就是它。只要它还在，我就不会死。”

“灾难”的盛，意味着时之神的意志被压过。克里斯转对上伊利亚的睛，忽而联想到法穆镇邪祭事件以来的国际局势。随着秩序的崩坏，“葬歌”和“葬歌”四神都开始变得安分，布利闵也渐渐走向人前。所以，利亚姆说的那句“我们必须帮祂”，居然是真的吗？

伊利亚敛眸，算是接受了罗莎琳德这样的评语：“但我还是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就像他刚刚问你的那样，你是怎么活来的？”

“那么我的使命就完成了，我将重获自由。”

“那时法师主宰们的统治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伊利亚住克里斯的肩膀，“大陆上局势动、灾祸横行。也就是说，‘灾难’的权柄大盛。”

罗莎琳德垂眸，那双蜥蜴般的珠立时隐影，让人再也看不清了：“你的意思是指？”

罗莎琳德微阖眸，星星的纯白光芒便在她周汇聚，穿行于她古朴的饰品与乌黑发之间。矮扑向火海的前一秒，她低声说：“看来祂想让你死在这里。那么我改主意了，你们走吧。时间的无限之循环，终即是始，始即是终。你应该知怎么去。解决邪恶力量外的办法我也告诉你了——血与火的活祭。我当年能定决心，你也别说你不到。走吧，回去以后封死这座陵寝，别再让任何人来。除非哪一天你找到了彻底摧毁它的办法。”

克里斯怔了一。

“如果它不在了呢？”

领袖，和前审判廷首席一起留在大陆上对抗邪恶信仰？可‘葬歌’这个组织本就是邪神信徒的组织啊。”

罗莎琳德满不在乎地笑笑：“我当然知，或许这就是祂们把你骗到这儿来的目的之一。大概祂觉得我会那样。但是诚实而言，我不喜男人的，嗯，虽然你的材的确还令我满意的。”

重获自由啊……克里斯皱了眉。

克里斯屏住呼：“您知我指的是什么。”

罗莎琳德额前垂坠的发饰一晃一晃，仿佛活人心脏动的节奏。克里斯停止了发问，她也就闭上嘴，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端详骤然缩的“法术”领域外翻腾挪的影。来自黑暗的邪恶气息没有一刻停止过对突破这层限制的尝试，罗莎琳德知，祂在垂涎自己面前这位伊凡·卡斯利亚的后人。

克里斯“呃”了一声，不知该作何回答。

伊利亚张地绷起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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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还真是，“葬歌”四神虽然都不怎么正常，行事风格近乎匪夷所思，但据利亚姆和米歇尔的一些说法来看，祂们在世间活动的本目的很可能还真是“救世”。这也符合当初那位初代序法师威尔弗雷德及其旅伴屠神的动机。或许在罗莎琳德那个时代，“葬歌”四神恢复了一定的理智，短暂摆脱了“暗渊”的影响？这就有耐人寻味了。同一时期，布利闵·希德特也曾重现于世；那时诺西亚还没建国，也就是说，穆拉特刚苏醒不久……那个时间段有什么特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