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安魂曲23(2/2)

而今密林盘踞的是供奉“森之主”艾莫拉迪亚的分支“荧火”。

“你的话可以相信吗？”克里斯叹了气，腔中再次传来破碎血与怪螯肢的痛觉，“谁知你是不是想要利用我摆脱困境，再等我们脱险以后背刺我一刀。不过这可真是个有意思的局，祂想要抹杀我，你想要取代我，却差错地把你送到了时之神残存的意志面前。你觉得现在祂们中，是谁的意志占据上风，‘灾难’又会不会对陷困境的你落井石呢？”

“什么？”他突然开始的倒计时让还没法完全理解人类行为的怪顿了一。

“你……”受到异样变故的“布利闵”愣了一，但因为无法探知到梦境之地的发展，只能凭来自虚空的声音判断当的局势，“你了什么？”

，除了灭，她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可她偏偏就是选择了杀人……那场祭祀另有目的。或许，兰姆教唆罗莎琳德大肆屠戮在密林施工的隶们，就是为了生这只怪的自主意识。

“二。”

克里斯忽然想明白了：“布利闵，你被祂们算计了是不是？”

“容我提醒你一句，”怪不带地开，“现在他是我的人质，布利闵，你向他求救毫无作用。而我，我是永远都不会相信你的。只要你死了，一切就都解决了。不对，还有你的本需要解决。但那当还算不得什么太急的问题，等你亲自来到我面前再说。”

“是他，”“布利闵”痛苦地捂着右，狼狈息，“我说过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抛弃了我，我现在向你们投诚了。”

它能读取他的想法，但它没有反驳他的猜测。也就是说，它当并不害怕他会倒向“布利闵”，所以有恃无恐。没错，虽然它很不可信，但“布利闵”同样只是个没有人的时之神的衍生。比起这只刚产生自主意识几百年的怪，继承了布利闵本人记忆和经验的“布利闵”更为狡诈，更擅伪装和欺骗。他说来挑拨“布利闵”和布利闵本的话只是一时兴起的调侃，“布利闵”却能记来，以这方式跟本割席，试图换取他的信任……他应该信任“布利闵”吗？显然不。其实他仍然打心底里认为他面前这个“布利闵”和布利闵·希德特本人意志归一，冒着被怪杀死的风险行突破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帮助“布利闵”摆脱神罚的掣肘并不是个好主意。

“噗”的一声，古怪的爆裂声从茧状炸响开来，接着，无数轻微的爆破声此起彼伏。神的疼痛让那只实化的怪意识回了螯肢，发诡异而痛苦的惨叫。

“明知我是故意走上前来的，怎么就想不到我也是故意给你偷袭我的机会的呢？”克里斯状似无奈地垂眸，将因失血而渐趋苍白的右手探那只大的茧里，掐向怪和分节相连的脑袋，“新生的力量，对于你这滞留在单一时间的东西，应该是一莫大的折磨吧？异权的冲突，和在里爆开的生命灵息。如果你没有独立意识的话，大概也只是会虚弱一阵，失去对这片天地的掌控力。但你有了独立意识，所以——你现在只能被我吞噬了。怪的智慧果然不够用啊。”

克里斯中暗闪动：“一。”

“你到底想清楚了没有？”“布利闵”并不在意他的倒计时，只想让他尽快决定。

克里斯捂住自己那只血窟窿，面不改地转过，在白的茧面前蹲：“没什么。是它自己要从我投影的虚假躯中取血和生命力量的……你们大概还不知，我在坎德利尔获得了一位伟大前辈的传承。虽然祂的权能领域不在时空三系之，我对其掌控能力不，所以平时很少会用到那一分的独立异权，但是……对付比自己过太多的对手，不用一些非常手段怎么能获得胜利呢？”

“可是你也不相信你旁边那只连人都没有的怪吧？”痛到极致，“布利闵”依旧是冷静的，只是不慎吐几个不和谐的、颤抖的音节，“相信我克里斯，我拥有布利闵·希德特本人的全记忆，我人的时间很，比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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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滴落的血在地上开一团殷红的镜面。他静静望着镜面中怪的倒影，忽而弯起角：“三。”

“你在想什么？”怪淡漠的声音再次在克里斯脑海中响起。

怪的诉求是解决“布利闵”，但“布利闵”死后，它对他手的概率就直线上升了。诚如“布利闵”所说，它没有。只有傻才会指望一只人淡薄的怪拥有良好的契约神。所以他不能放任“布利闵”带着他的一起死在陵寝。这极有可能有助于时之神的力量恢复不说，而且还会让背后这只怪彻底失去顾虑。它想毁约只是一个念的事。

克里斯沉默片刻，阖上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