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石龙(3/3)

里格公爵死的那一天，他也从自己的腔中听到过类似的悲鸣。

他不敢再想，只是收了托在米歇尔膝弯方的双手。法术力量的托举让克里斯免于攀爬，但绪翻涌之，他还是被满地的碎石块绊了一跤。克里斯重心一歪，踉跄两步，视线随即发生偏移。

——他瞥见了自己后一路蜿蜒的血。

勉力维持的平静骤然震动起来。克里斯狠狠咬住腔的，不让咙里那声哽咽的惊呼脱而。片刻后，他放低重心，语气轻松地沉眸光：“你为尼奥尔索思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说圣山拜礼会那些官方法师知以后会什么样的表？海曼会亲自给你治疗吧？他就应该亲自给你治疗！”

米歇尔没有回答，只是神思恍惚地气着。克里斯听过那样的声音，坎德利尔穷人区的肺病患者们，临死前就是那样气的。

但他相信米歇尔没有肺病。

他相信米歇尔绝不会轻易死去，他相信他们还会继续结伴而行，再跟伊利亚坐在一起玩笑，他相信他为米歇尔设想的未来一定可以实现，他相信……

克里斯想不去了。他的嗓有酸，好像被了一整块浸满柠檬的棉团。米歇尔的越来越轻，硌在他背上的也越来越，他背上的那人类，正在像燃烧中的蜡烛一样，以极快的速度丧失血。“终末者”的直觉让他预到，米歇尔将会变成一风的白骨。

他再也没法忍受这样的沉默，不顾危险地加快了脚步。从走、到快走，最后变成逃命般的狂奔。地上的石块此刻成了最令他痛恨的挡路者，他胡踩着时间之力垫起的平面，酸涩几乎从一路上窜到。

他忍着咙里的刺痛哼笑了声：“别以为现在装一副可怜的样我就不找你算账了。你骗我、辜负我的信任，说好去以后会给我个解释，我可都还记着呢。”

米歇尔渐趋微弱的气息重了一，那绝症病人般的气短暂中止，变成了一声微弱的嗤笑。

他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

克里斯觉得自己应该拉着米歇尔多说几句，不怎么样，起码不能让米歇尔昏睡过去。但他脑里成一团，不知该找什么话题转移米歇尔的注意力，也该死的不听使唤。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许多无能为力的事，而其中最墨重彩的一件，就是“生与死”。

这一，克里斯不是第一次会。

克里斯掐住自己掌心的肤，尽量让声音显得不那么悲恸：“我跟你说话呢。”

米歇尔没有回答他，只有坑里的风声不断他的耳朵。眶得他看不清路，咙也仿佛被胶黏住。他甚至有恍惚起来，尼奥尔索思明明是个冬夏凉、气候宜人的城市，这里的五月怎么比坎德利尔的冬还要冷。

大概是被克里斯的绪惊动了，米歇尔艰难地了气。冷的吐息顺着克里斯的脖颈他的领，穿透肤落定在他心，像是一首鸣奏在雨夜的绝望哀歌。米歇尔说：“你可以骂我两句，就像、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克里斯忍住哽咽的冲动：“谁会喜挨骂，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