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丢失的末日(2/2)

克里斯不由得偏了题：“那这已经不是民俗学和神秘学范畴的问题了，这应该算是……一社会学现象？所以人们送给海神的少女到底成了谁的新娘？”

“别想了，你只是一本法术笔记。”

“可是我对时间和世界记忆的判断没有错，现在的世界就是第七世界，不存在时空次序错的况。所以为什么关于第四次末日的时间记述凭空消失了？那时候还发生过什么，我怎么一都想不起来？”

克里斯顿住笔尖，偏想了想：“可现在‘第四末日’的缺失并没有对世界本产生什么可观的影响，而且，我们这个世界已经是所谓的‘第七重末日’前的最后一个世界了。如果我没理解错，‘归于虚无’和被‘暗渊’吞没应该是一个意思。那么，你中的原初法则是否毫无偏差地运行着，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讲，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很严重吗？”克里斯原本只是随一问，没想到它的反应会这么大。

“当然很严重！”罗克亚特的语气中透漏一人化的焦虑，“末日意味着世界的生死替，是毁灭、是新生……父神曾在创世之初预言，第七重末日后，一切都将归于虚无。这句话不单是对终末的喻示，更是世界秩序运行的底层逻辑之一。父神订立的原初法则是用来维持‘原初之有’的稳定，对抗‘暗渊’的。法则之力失效，世界必然会被‘暗渊’吞没。”

克里斯一边拭笔尖淤积的墨一边在心底追问：“是什么？”

罗克亚特将时间之力凝实，在克里斯手边的纸张空白勾勒一虚幻的图案：“那些神像的作用，和救赎审判廷坎德利尔中央塔塔的神像相似。在远古时代它们被称为‘祭’，每一尊石砌像里都放置有一不腐的尸，那是每场祭祀仪式的主祭品。理来说，‘灾难’的祭祀仪式没有限制主祭品的别，但圣山拜礼会选择的主祭品都是女，这应该是人类族群的谬传。”

“嗯，谬传，”罗克亚特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竟然低沉了几分，“海妖和灵族群都是雌尊雄卑，但人类和龙族是父系社会。所以在不同的族，对同一神明的祭祀方式和相应传统也是不同的。就像海妖认为海神需要的是新郎，而人类更倾向于为其送上新娘。社会地位低的群或个更容易被选作祭品，此以往，族群的祭祀传统就会随之发生改变。记录也就变成了‘只有雄海妖可被选作祭品’，‘人们需要献上年轻貌的少女才能平息神的怒火’。”

“谬传？”克里斯旋上笔盖，把钢笔回上衣袋里。

克里斯在这段事件的组合节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罗克亚特，第四世界是什么时候毁灭的？”

毕竟相关仪式的连接对象跟邪神“灾难”有关。

窗外的冷风车厢，克里斯后颈一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你换一措辞，这说法听起来怪吓人的。”

“远古的真神本不需要新郎新娘，”罗克亚特没能理解克里斯冷门的幽默，“除了男之神和女之神，其他古神都不能照地上生灵的别定义。就连我们看到的祂们的形象，也不是祂们本来的形象。你是不是跟拉隆纳多那些小说家相得太多了，神如果有人类的，会上地上的少男或少女，那祂们就不是神了。”

原初法则的运行是否现偏差当然重要，这关系着当前世界的“存在”本是否真正发生过。可事实摆在面前，“第四末日”确实凭空消失了，世界也确实还好端端地存在着。

第四世界的末日在它的记忆中“不存在”。不是被模糊、被屏蔽，而是“不存在”！而且它居然从来没意识到这件事。罗克亚特被这个惊人的发现震住了。

“第四世界？”罗克亚特回想了一，语气渐渐从平淡变得讶异，“咦，奇怪，我的记忆里怎么没有关于那次末日的记载？这不正常，哪怕是真神也不可能篡改或抹除时间的记述。但那次末日不可能没发生，除非第五世界从未诞生过。可如果第五世界没有诞生过，第六世界和我们现在所的世界又是从哪里来的？”

没等罗克亚特纠结太久，克里斯主动开岔开了话题：“而且就算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以我目前的层次，我也很难将它调查清楚。时间过去了太久，世界倾覆过多次，一切与之相关的人事都灭失了。且行且看吧，也许我能在接‘葬歌’的过程中了解到一些和‘第四末日’有关的，到时候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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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克亚特“嗯”了一声，又在短暂的安静后兀地将话题转向圣堂：“我知古尔卡神庙群里那些女神像是什么了？”

罗克亚特沉默来。

对于海曼刻意回避的问题，他的兴趣不算特别涨。那些神像显然和“蜥女”祭祀的仪式程有关，克里斯判断其报价值不大，属于多了解一不亏，不知也没损失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