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阿加莎(3/3)

带走了她的温，她开始无意识的战栗。或许是注意到这一，克里斯右手一抬，一柄撑开的雨伞凭空现在两人。落雨消失了，只剩刚刚的珠还在顺着阿加莎的脸颊往滴。乍一看，倒像是忏悔的泪。

她的声音颤了颤：“我以为我不答应他的求婚，就会被他们关起来，被迫、饿肚，遭受待。我以为赫拉芬和阿特林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一个贫穷一个富饶。我以为所有人、所有男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只想榨我上的每一滴骨血。我以为阿特林的男人们可以罔顾人权，我也可以向他们看齐。我以为……”她说不去了。

“可你不到对吗？”克里斯偏了偏雨伞，伞面上的顿时“哗”的一声，从阿加莎背后坠地，却没有粘阿加莎的衣裳分毫，“那天的行动失败了，你到懊恼。但如果那天的行动成功，我敢发誓，你会后悔的。等你建立了你最初追求的制度，你会想起你手上沾染的无辜之人的鲜血，你依然会痛苦不已。因为你成为了你昔日最厌恶的那人，彻底抛却良知是很困难的。在仇恨上的时候，人们会不理智的决定，但用民间的话来说，那是鬼的诱惑。和鬼易的场会很惨烈。你应该庆幸你的失败。”

阿加莎整个人倒去，“咚”一声磕跪在克里斯面前。她几乎像一只被走悬丝的木偶，脱力伏跪在地上，压得很低，仿佛预到自己即将离世之人在神像前忏悔一生的姿态。持伞的克里斯没有动，地面上的却反渗阿加莎膝盖位置的衣料。她被冻得颤抖，用通红的双手捧住脸颊，语气却彻底变得激愤：“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踩在我们上的不合理优待？凭什么我们勤劳善良、认真生活却要被到走投无路，凭什么他们作恶却得不到惩罚？凭什么！如果神创造这个世界是为了创造不公正、创造恶……那我诅咒祂，我诅咒祂去死！”

克里斯定定望着阿加莎被雨粘的发。他从阿加莎的语气中听了压抑的愤怒——针对他的愤怒。或许是因为他状似公正，却只是站在她面前指摘她的行事，没有帮她讨回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骂完那句渎神的诅咒之语，阿加莎便整个人向右歪去，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勇气，又像是被自己的歇斯底里吓到。又是“哗”的一声，她整个人栽泥泞当中。

克里斯就在泥溅上她颧骨的这一刻蹲来。阿加莎息着，麻木地看着他的睛缓缓落，最终落到和她视线平齐的位置。雨依然一刻不停地击打着伞面，发沉闷的响声。而克里斯周的光逸散开来，阿加莎看清了他此时的全貌。他的神并不冷漠，甚至动着同的温度。

“你想错了，我并不是在指责你，”克里斯说，“何况就连求得神明的宽恕都只是一个伪命题。神没有资格宽恕你，也没有资格原谅你。没能亲经历过你的人生的我也一样。我只是在告诉你该怎样报仇，不要走弯路，仅此而已。”

“怎样报仇？”阿加莎眸光微滞。

克里斯：“你完全可以回到阿特林，要求那些污蔑你的人归还你的清白。无论是以理服人，还是用其他手段，把你用在赫拉芬村民们上的武力用在他们上。现在女巫追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白骑士团和贡德政府之间也产生了嫌隙，你懂得利用村民们的同心，难就不会利用政府和白骑士团这些更大的势力了？你知你输在什么地方吗？输在你的恐惧。你的剑招看似狠戾，但许多可以攻的时机都选择了回防，所以我才那么轻易地用幻术迷惑住了你们。你害怕沃尔特，所以沃尔特联系你时，你最先想到的不是利用他，你本能地顺从了他。你害怕政府和教会，所以你至今没有回过阿特林，你不敢跟他们正面对抗。为什么不试着把你对付弱者的勇气拿来，去对付那些真正伤害过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