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重逢(3/3)

许。但这个理由似乎不能说给伊利亚听，克里斯“呃”了一声，决定随便扯个借把这件事带过：“我要跟‘葬歌’的人同行，这不是怕你生气嘛。你看你现在就生气了，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对的。”

“我生气的是这件事吗？”伊利亚气得发笑。

克里斯连忙住他：“好吧不是。所以你别生气了，我给你歉。也别为难‘盗火者’那些法师了，让他们好好睡个觉。”

伊利亚的视线从他抬起的手臂落到他脸上，终于，克里斯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哼笑。尔后是缓缓亮起来的通讯咒文，和伊利亚给甲板上那些“盗火者”成员传讯的声音：“不用找了，回去休息吧。今晚都辛苦了。”

对面的诺西亚法师也是难得听到他说这么有温度的话。一众熬着夜挨个房间敲门问话的可怜男人被动得泪盈眶。

成功解救完那些被伊利亚迁怒的小法师，克里斯松开伊利亚的手臂，翻躺回盐里。沉重的鱼尾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拍一串清亮的浪。刚刚被忽略的困倦瞬间上涌，但想起“蜘蛛”提过的副作用，他还是勉支撑着神哄劝伊利亚：“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伊利亚撑着浴桶边缘拧眉看他，“你服用药的副作用可不会跟你明天再说。我走了谁看着你，那个邪|教徒吗？他可是个死灵法师。你如果发起狂来，他能制服你？就算他能，你觉得他们那人的手段又会有多温柔？”

克里斯一愣：“你怎么知那药有副作用？”

伊利亚不回答，只是盯着他。

克里斯被看得不自在，为了缓解尴尬，便垂眸自问自答：“你是洋法师，还曾有过一些不为人知的奇遇。差忘了。可是这况我还什么他们制服我的手段温不温柔？只要能让我平稳度过那三个小时，不发狂伤到无辜的人就行。而且他们描述的副作用也只是‘渴、嗜血和陷暴躁状态，攻击增’，应该不至于到彻底丧失理智的地步。也许我可以控制住自己呢？那就不需要他们了。”

伊利亚的眸微微一暗，想说什么，却被克里斯陡变的脸打断。舱室里唯一的钟表转向凌晨三，外面的乘客还在吵嚷。也许是袭击普通人的怪被抓住了，他们终于能恢复丰富多彩的夜生活的缘故，即使“盗火者”的法师们再三劝阻，某些自诩睿智的路人也还是结伴登上了甲板。克里斯失力摔浴桶，远的嬉笑声时不时传他耳朵里，他竟产生了一“冲上去，杀光他们”的可怕念。

药的副作用果然厉害。

克里斯收拢双手，试图抵抗那海妖化程所携带的异生的嗜血本能。然而在指甲及掌心的一瞬间，躁动的神使他不自觉加重了力气。手掌的血被刺破，于中散发一缕极轻极淡的殷红泽。克里斯浸在里的鼻立即嗅见了那味。在海妖的官中，血竟然是香甜的。仅仅是一两滴对于人类而言可以忽略不计的血就足以令海妖到兴奋，克里斯甚至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他缓慢地、迷茫地将视线转向伊利亚。

对上伊利□□绪莫名的灰蓝眸，他又甩甩清醒了一秒：“不行。你还是去，把我一个人关在这儿吧。我现在觉很愤怒，看到一个活就想拧断他的脖。”

“是吗？”伊利亚很不客气地笑了一声，“可我觉得你拧不断我的脖。如果我现在去了，你打算用什么方式维持理智？自伤吗？”

克里斯了齿尖。伊利亚猜的是对的，可是现在把他关在这里是最保险的办法。他已经开始觉得伊利亚的血散发着的香气了。他甚至不敢呼，生怕过量那香甜的气味会让自己丧失理智，不不顾地扑过去攻击伊利亚。可即使不呼，他的意志还是在缓慢沉。渐渐坠脱离人类德的渊。

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