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枷锁(2/2)

纳也不等他接话：“我知牠疯了，但我没有承接牠的疯狂。我和霍朗都是牠选上来的。霍朗为了延自己的生命甘心接受疯狂的代价，但我还年轻，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望。克里斯以为我想要权力，其实不对。我只想自己过得好些，最好再能看到一个世界发生转变的可能。至于那个可能是自谁的手笔，我不在乎。”

纳转眸拍过他的肩膀：“曾经我也想过突破固有的界限冲击更层次，获得无上力量。但在这次你们回来后，我打消了这想法。所以你完全不用在这方面防备我。毕竟你、克里斯，还有那些在审判廷有记载的古老法师主宰，好像都没有因为获得力量而快乐。人类是有惰的。神明的生活或许还没有国王快乐。而国王的日常，也不一定就比有钱无权的贵族享受。”

伊利亚知这是为了什么。

空间静默了几秒，片刻后，克里斯的声音从虚妄中传来：“我知了。意料之中，纳和安德鲁从前都跟埃尔关系不好。不过经此确认，我大概可以肯定问题在埃尔上了。晚我会去开埃尔的棺椁，或许那里有答案。”

其实克里斯并没有向他汇报这些的必要，但克里斯总在对话过程中这样叙述。

伊利亚垂眸。他没想到自己一直让克里斯防备的人居然真的是忠心的，就像克里斯从前也没想到唐娜会背弃他们选择罗克珊一样。

克里斯在那笑了一声。虚妄法阵对面似乎是喧嚣的街景，还有另一他不熟悉的声音。但克里斯没有理会那声音，仍旧率先回他：“我可以理。你最近小心一，特别注意国疫区况。苏门大陆那边传讯回来说，最近可能有大事发生。圣山拜礼会有些预知手段，他们的提示大概率不会错。小心曾经患过‘尸瘟’的法师。”

伊利亚沉默片刻：“那她们呢？”

的邪恶之外，伊利亚已经是全大陆最的法师了。纳知这家伙的层次超过人类法师端，很可能已经突破了那个锁死其他人的限度。换句话说，现在的伊利亚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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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无声凛眸。纳已经越过楼梯，往塔中层去了。克里斯留给他的法术标记已经用完失效，他想了想，拐到角落向克里斯传讯：“我并没有在纳上检索到跟十二国秘密协定有关的信息痕迹，或许这件事真的跟他没关系。”

只是这样一来，另一个怪就自由了。

这一愣，伊利亚的手掌就落到了他上。那只手带着不同于一般人的凉意，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来的毒蛇。

“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传讯。”

那只砝码必须在重量失衡时左右移位，但至于他到底站在哪边，就只有他自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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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和克里斯的误区所在了，”纳摇，“也是奥列特和亚尔林的误区所在。虽然我并没有比你们年太多，但这样的想法确实太年轻。就像一年前克里斯持要杀那群追随过叶甫盖尼的贵族一样。我们不可能推翻黛丝丽一世的统治，也没法彻底消除他们归拢神秘侧势力的野心。想要跟她们和平共存，那就不能一味对抗，总要有人去那只□□的砝码。”

纳犹疑地迈步上前，却没想到伊利亚也同时行。大的洋法师看都不看他，只在跟他肩时猛然停住：“你跟她们来往不是为了背刺克里斯？我曾经一直以为你会那样。”

纳一愣。

怪是不能脱离社会枷锁的，一旦脱离社会枷锁，就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恐怖后果。所以教宗的位置刚好可以成为锁住他的铁链。

作者有话说：觉一调分镜叙事节奏就碎碎的。

“患过‘尸瘟’的法师？”伊利亚一顿。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某些东西快手了。”

“苏门大陆那边是那样说的。早在最初瘟疫爆发的时候我就有疑虑，跟我一起走法穆镇的卡帕斯已经不是审判廷在编的法师卡帕斯了。如果他是卡洛斯特地安排的，卡洛斯不可能不降神谕让‘翼骨’的人接引他。所以他的现世很可能是个意外。但意外……我找不到原法师卡帕斯·朗上有什么特殊，无法对旧日之降世的条件。如果这个条件并不苛刻，那他就不应该是个例。邪神‘灾难’的不竭之泉里淌的是无数被湮灭的魂灵，法穆镇邪祭事件的底层力量并不来源于‘葬歌’四神，而是来源于祂。”

“我没有理由背叛他，”纳盯着他的手指，竟然也不害怕，“诚然我是‘首席’的人。但我并不认可那个疯掉的‘首席’。你们都以为牠对克里斯满怀恶意，但实际并非如此。神秘学界对疯狂存在误解，疯狂不是绝对的疯狂，即使是彻底异化成怪的灵魂，也总有一丝理智尚存。理智沉沦于痛苦煎熬的过程才是疯狂之所在。牠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不通人。”

伊利亚没接话，只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