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永世苦役(2/2)

“布利闵，”克里斯掉溅上颧骨的鲜血，“这次你依然选择了和上次相同的盟友吗？”

同一时间，皇陵在无形的时间之力作用彻底崩解。外建筑寸寸碎裂，克里斯支起法术屏障才保住自己和“舵手”不受那些龙型怪袭击。但藏地底的皇陵还是如卧兽般翻起。克里斯曾与“舵手”共同见证过的画竟然自动活化，化成一压迫力十足的虚影。没人能看清那虚影的形貌，但克里斯认得那力量的气息。

邪神“灾难”早在“屠神之役”后期，尝试吞噬神王时之神后，就被“时间”的残息锁定。这么时间祂受制，他送上门祂都没能杀掉他，足以证明时之神对祂的影响之大。而在当年那场“屠神之役”中，布利闵曾背刺时之神导致时之神落败，时之神对祂可是芥颇。

这倒是跟罗莎琳德的祭祀场很像，那些被献祭的灵魂永远困在原地，哪怕过了千万年，上亿年，哪怕世界毁灭又新生，他们也无法摆脱在火海中煎熬的痛苦。这才是真正的永世苦役。

那家伙想要在现世投□□神是有条件的。从前那家伙在他上完成投，是因为他上有那家伙提前放置的灵魂碎片作为媒介。后来那家伙在加利斯堡完成投，是因为艾利克斯的遗里存在相关标记。布利闵用那力量防止“海神”的气息外，也特地给他埋雷。加上绝岛的况信息，他判断布利闵没法脱离“载”直接影响现世，和“葬歌”四神类同。大概是世界法则对炽天使层级的某限制，真神就不用遵循这限制。

他想不通布利闵的行事，只能伸手搀扶“舵手”。但“舵手”凭借最后的意志抓住他，竟然直直握着他的手，将匕首他掌心。

“舵手”闻言皱了皱眉。但反常地，这家伙没有退开，而是抓住克里斯的小臂。克里斯施法之余回手，却听他说：“照现在这况，我逃不去。我说了，我来坎德利尔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成就你的。杀了我吧。”

之前艾丽莎能恢复都带有侥幸因素。

“我走不了的，”野法师说，“杀了我。”

他当然知取走“舵手”那分力量能够让他自更加壮大，但他不能那样。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一路走到今天所秉持的善恶观都不允许他那样。他觉得这件事总能有别的转机。

因为“不竭之泉”吗？

克里斯凝神抓“舵手”，猛然施法将另一只飞扑过来的怪击碎。“舵手”似乎受那郁的时间之力影响，开始现初步的异化症状。克里斯手底的逐渐，柔的人类手臂变成了蜘蛛的肢。

对吗？”她对着关德琳前一年送给她的蓝宝石项链自语，“我知你也不会的，这一不用我提醒。”

克里斯想起了肯尼哀陷疯狂前的预示，来自邪神“灾难”的倒逆天火，川不息的冥河。冥河里淌着的火焰，是无数逝者的魂灵。

“别说这么无理取闹的话，”他合指，皇陵附近的空间瞬间扭转，“教唆杀人在诺西亚法律里应死罪。哪怕你教唆我杀的人是你自己。”

旧世界陨灭、新世界诞生时，旧世界未逸散的一切的质能表现应该都会随着规则的转崩解重组，成为新世界诞生的原料，旧界陨落的也会因此在新世界重生。这是他据各信息推导来的论断。唯独海妖、龙和灵这三个智灵族，在“屠神之役”后续的智灵战中落败后便彻底灭绝，再未复苏。起初他以为这是因为威尔弗雷德了什么，没想到是“灾难”的手笔。

克里斯停顿片刻，反手将那虚影框定。

那是“冥河之龙”卡洛斯前，龙族之主肯尼哀死在智灵战中的民们。被威尔弗雷德诛杀殆尽的远古生。牠们的残灵没有消失。

龙怪在那力量的刺激越发狂躁。克里斯翻转手腕将“舵手”推远：“你是时法师，祂想侵占你的神费不了太大力气，躲远一。”

“舵手”同为时法师，很容易受影响成为祂的意志投载。皇陵里的标记由来已久，远过当时在加利斯堡那个。他不敢笃定自己的能力足够帮助“舵手”除影响恢复神志。

布利闵的路数他已经大致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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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利闵”的虚影失真了一秒。一刻盘旋在上空的龙怪瞬间暴起，他的法术屏障居然被对面更为悍的时间之力消解了。猛烈的风声袭来，克里斯第一时间格挡，却还是被刮伤了肩膀。

大的知力使他闻到了风声中驳杂的灵气息。裹挟着不甘、恨意……沉的痛苦。

跟一个和时之神合，大概率不能保证时刻于意志主导状态的“灾难”合作，祂疯了吗？

可那家伙本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