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篡夺(2/2)

伊利亚听，克拉斯从纳嘴里知了不少事，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无论如何，这是对克里斯有利的事。而且当初克里斯选择留纳，让奥列特、亚尔林和克拉斯听纳的，就已经是对这件事表了态。他不置喙克里斯的决定。

着圣袍的旧时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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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街区的克拉斯默然片刻，无声叹息。伊利亚听到他笑了一声，无奈地：“你这家伙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尖锐。可是我们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难真的要指望他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吗？纳那家伙总跟我说什么预言、预言的，但其实我们都知，预言这东西太轻了。它不会告诉你你要付多少、失去多少才能走到它为你绘制好的终幕，其他人也只能看到那个终幕，不会去细想终幕前面的损耗。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什么勇者故事，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勇者上，以为自己不用付努力，只需要待在那里就能获得拯救。我始终觉得，如果勇者所国度的国民们都是这样的蠢货，那勇者预言就不会应验。大家一起完好了。”

“可是人类很弱小。”

老式钟楼上，两颀的影并肩伫立。普通人的无法跨越这么远的距离看清小如黑的人形，但伊利亚和克拉斯能凭知判断两人份。是两名“葬歌”法师。

“蜘蛛”和“先知”利亚姆。

忽地，远的旧教堂里响起钟声。

在自然和神明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总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应对不了的灾难。所以各大法术组织也并不苛责法师们，有些事他们的创始人自己也无能为力。应付不了便远离它，完全符合生存逻辑。趋利避害是一切动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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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的龙影漫天飞舞，老旧的神像被人为篡改了形貌。块块石屑剥落，逐渐显一足以令所有诺西亚人战栗的影。

利亚姆俯视着城光景，忽然若有所觉地掀起。被灰尘覆盖的钟楼随着他的手指抚动焕发新生。而同时被替换的，还有教堂中央那尊数人的救主神像。

教堂里现在不该有人。救赎教会的教士们自教皇安德鲁死后便七零八落，有时跑到中央塔来声讨法师们，有时作普通人打扮走街串巷。教廷式微，能守住本心的圣职人员不多。现在城到都是龙型，那些家伙不可能还特地爬上钟楼敲钟。钟声来得蹊跷。

德卡拉教荣登本文最没存在教会榜前三。薪火主神这个惨，同为天使怎么戏份这么少，完全不如拉厄芙玛赫希娅赫勒斯。虽然他们仨戏份也不算多吧。

但在覆灭世界的大灾变面前，没有任何能平安脱逃。趋吉避凶的智慧再也起不到作用。

他忽然笑了：“说得对。”

利：顺手的事。

“你不这样觉得吗？”克拉斯那边的声音逐渐放缓，变得低沉，“你们关系很好。看得来在你心里他是很重要的。我以为你也会这样想，把整个世界的命运全压在他这样一个年轻人上是否有不太公平？就像人们过分期望神的眷顾和拯救，却没想过神是否同样需要眷顾和拯救。据普世的德理论，科弗迪亚人可以在战争中击杀诺西亚人，诺西亚人应该自己保护自己的公民。那人类的命运也应该由人类自己负责。”

“这是当然。这次的事不简单，即使他能完解决城的问题，也不可能一次挽回在整个世界范围里蔓延的颓势。我们帮不了他，但也不能扯他的后。总该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克：我允许了吗你就拿我形象雕神像。

伊利亚低看了看自己的掌纹，轻嗤：“这件事是迁移国都能够解决的吗？同类事件在南北苏门洲都有发生。洲那边，我们和薪火旧教的关系一般，但我想他们也不可能幸免于难。沿海地区的地方法师前段时间也有上报，海面正在上升，海里也有东西爬来袭击渔民。安全航线全失效。从前糊了事的方案行不通了。”

“嗯。”

贵族阶级、皇室王族，只是掌握了一权力和金钱的普通人而已；科学家，只是掌握了一些智慧和科技的普通人而已。那么法师同理，他们也只是掌握了一些神秘力量的普通人而已。

通讯法术两的伊利亚和克拉斯一致停止谈，向教堂方向望去。

国家时代以来，几大官方法术组织面对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往往会选择圈地封锁，而后封存档案糊了事。数百年，从未有过例外。

“是啊。但正因为弱小，才应该对自己的弱小有自知之明，符合自定位的决策。”

人力是弱小的，这一毋庸置疑。

街陷了片刻的寂静。伊利亚停顿住，将视线投注至坍塌的居民区。风起他简单束缚的发，一一，仿佛命运的鼓。

“是吗？”伊利亚轻哼了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