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门子来传有人求见。
双奴心下疑惑,刚入花厅,里头候着个盛装的婆子。
那婆子见了双奴,当即上前躬身见礼,口中夸赞不绝,赞她品貌端妍、性情温良。
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全然不给她留半分插话的余地。
末了,婆子方才自报家门:“老身姓王,是这城中专司六礼的媒婆,今日专程奉曾大人之命,登门行纳采之礼。”
随后放下东西,逶迤离去。
双奴看着那堆东西,才意识到曾越是跟她提亲了。
她摸着红绸,心里正嗔怪曾越。
便瞧见曾越从廊下走来,身侧还跟着曾元礼。
双奴怔了怔,起身行礼。
曾元礼虚扶一把,温声道:“不必多礼。今日过来,是为行简向双姑娘下聘的。”
双奴抬眼,院子里码着一排聘礼。
曾元礼递上一封聘书,缓声道:“行简定了两个吉日,一个五月二十六,一个六月初九。你瞧瞧哪个合适?”
面对长辈,她羞怯难言。
曾越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朝曾元礼道:“有劳父亲,余下细碎事宜我来与她说。”
曾元礼颔首浅笑,将空间留与二人。
双奴抿唇看他,写:你怎么不提前知会我?
“是我不好。”曾越低声道:“婚期为大,由双奴来挑。”
他指了指那聘书上的两个日子,目光落定。
哪有他这么急的?双奴不答。
他噙着笑,低声补道:“那便定五月二十六好了。”
双奴瞪他一眼,他又改口:“好,双奴选初九便初九罢。”
双奴无奈:我还没选,哪有你这样的。
他顺势将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带了几分真切的柔软。
“嗯,是我太想娶双奴了。”
他顿了顿,“别担心。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筹备,不会委屈了双奴。”
双奴靠在他怀里,他身体的暖意透过衣料传来,她低下头,弯了弯唇角。
自婚期定下,白日里少见曾越身影,双奴一如往常没什么两样。
这日,田横来接她去绣衣阁。
月余前曾越带她来量身,她只当是寻常裁制夏衣,未曾多想。
到了地方,掌柜笑吟吟迎上来,引她去看那挂好的嫁衣,她这才恍然。原来彼时他便早已暗自筹划妥当。
掌柜又问她何处需调整,双奴细细看过,衣衫大小合身、纹样合意,便摇头示意不必改动了。
出绣阁门,田横问:“姑娘,是回府,还是沿街闲逛片刻再回?”
双奴略一思忖,抬手示意去近处的药铺。
这些时日都是曾越在操持诸事,她想着买些温补药材,回去炖道药膳。
药铺里,药童正忙,让她稍候片刻。
双奴立在柜前,见药童利落地包了黄芪、人参、当归、川芎、皂角刺、穿山甲等几味大补之物,递给一个高瘦男子。
药童瞧她刚刚盯着,随口闲谈,说起方才那人是左参政家的小厮。
又摇头叹道:“潘家小公子前几日喝花酒,半夜失足栽了,等家里仆从找去时,虫蚁咬得面目全非,日后怕是……要残了。”
双奴闻言身形一怔。
药童算好药钱,唤了她一声。她回过神,付了银钱,提着药包离去。
荷芳巷别院。
门子正扫洒,忽见一位贵妇人立在阶前。
未等他上前问询,来人已然开口,语气自带威压:“双姑娘可在府中?”
门子回话,称双姑娘外出尚未归府。
高夫人听罢,径直道:“既如此,引去我花厅。”
门子犹豫,面露难色。此前曾大人吩咐过,不许随意放人进来。
高夫人沉下脸:“我是曾大人母亲。”
门子冷汗暗冒,又不敢拒,只得将人请进花厅,自己则飞步去报信。
花厅里,高夫人添了两盏茶,候了半个时辰仍不见人。
她重掷下茶碗,起身要往内院去。
侍女忙拦住,面色发苦:“夫人,大人嘱咐过,不准旁人入内院。”
高夫人睨她一眼,语气冷峭含怒:“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侍女连连赔不是,正捉襟见肘之际,曾越终于来了。
高夫人面色稍霁,便听他淡淡道:“高夫人登门,有何贵干?”
她冷哼一声,直接问道:“你铁了心要娶那姑娘?”
曾越抬眼看向她,默然未答,目光无波。
高夫人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