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听。

云祯却神游天外。

乐坊老板是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姓徐，人人叫她徐夫人，一曲了后，徐夫人走了来笑：“我知侯爷品，想来还是不满意？说实话，这三个小丫已在我手里调教许久，只留着压轴的，侯爷若是还是看不上，我可实在是不能了。”

云祯转过笑了：“比里钟鼓司那边还是差了些。”

徐夫人拍掌笑：“嗳哟我的侯爷哎，咱们这是哪儿呢，敢和里比？净消遣我呢，侯爷不妨和我说说，到底是想要个啥效果？要好看？要好听？到底和我说个要求来，咱们草野之人，虽然不敢和钟鼓司比，但却也见多识广，多少能些新鲜玩意儿给侯爷听听。”

云祯笑了：“我也不知想听个啥，就是让人听了能解解乏的。”

徐夫人：“侯爷这要求可了，听曲儿本来不就是为了解乏？侯爷这都不满意，那可见这太难了。却不知侯爷这是要让人谁来听呢？”

云祯：“一位我很尊敬的辈——他平日里极忙，我怕他累病来，就想着给他散散心，而且快到他生辰日了，给他贺寿……”

徐夫人一拍掌：“嗨！原来是为了辈，让侯爷这般用心，那侯爷可真是选错方向了，侯爷的辈，那自然也是居位，这坊间什么新鲜样，到了贵人里，也不稀罕了，侯爷再这么寻摸去，也未必能看到耳的。”

“但，侯爷也知彩衣娱亲吧？这为亲人为辈贺寿，那自然是诚心为上，哪怕是您自己亲自唱一支呢，那也是极好的，当然，侯爷那是贵，自然不好自己唱歌演戏这些九的，但也可以写个寿字，舞个剑，奏个琴什么的，也是极清雅的，难得那一片真心，侯爷你说是不是？”

云祯若有所思：“彩衣娱亲吗？有些意思，我再想想。”

徐夫人笑容满面：“不过，我这楼里昨儿新来了个乐师，弹得一手好琴，虽说未必能让侯爷满意，但不妨听听？”

云祯可无可不无：“好吧。”

徐夫人笑：“侯爷稍等，这琴师弹琴喜隔帘弹，如此才能专心，还请侯爷恕罪。”

云祯：“请吧，本来也只为听音，又不是要看人。”

徐夫人一笑，带着一双妹去了。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在首帘后坐定，看型是个年轻大的男。

男在琴桌后坐了来，过了一会儿开始弹奏。

不过第一声，云祯就坐了起来。

弦声泠泠，娓娓来，一年四季，风刀霜剑。

琴声时而犹如雪落中，雨打芭蕉，时而如风雷摧云，浪腾空，动人心魄。

人间寒暑，世间沧桑，其中凡人，苦苦煎熬，万千不得志，无数不得已，只在这凡间熔炉苦苦熬煎。

然而琴声一转，忽然转向开阔浩瀚，却有磅礴星河，自天而降，九万里风鹏举，星海无可不去，逍遥自在，大无隅，大音希声。

琴曲并不，不过一盏茶功夫，很快就结束了。

云祯怔怔坐着，仿佛被琴声所摄，失了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