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4/4)

前有狼后有虎，不过是苟且之举。

自己那时候在什么？在跟着朱绛在府里仍然是玩，虽然也忧虑局势，但也不了什么，不过是买了些田庄，给军中捐棉衣资罢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没用且没心，皇上第一世第二世忙得本不关注自己，章琰也弃自己而去……姬怀素看不上自己，朱绛……

朱绛也埋怨自己误了他。

但他儿也有了，自己认不认也不妨碍他朱家传宗接代，自己当时赌气不认，定国公面将那孩记在其他同辈兄弟名，朱绛又不是独，实在犯不着就为这毒杀了自己，朱绛哪怕有怨气，也绝没那个胆鸩了自己。

定国公那个老油条，必是得了姬怀清的授意毒杀自己。

原因？母亲在军中的威望极盛，武成帝失踪，军中群龙无首之，姬怀清才登皇位，大概怕军中生变，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上那虚无缥缈的私生的传言。

无论姬怀清还是姬怀素，登上皇位后第一件事，都是先杀了他——在他人里，自己大概真的是皇位最大的阻碍了。

云祯沉浸在自己想法中，忽然被一声激琴声惊醒，他抬看到不知何时已经到姬怀素在奏琴了。

之前琴笛的不少，大多是中正平和的廷雅乐，忽然石破天惊，众人都不由神一振，果然正是那首《大方》，云祯收回了神，默默坐在座位上，垂着睫不语。

少年公，玄衣素冠，眉目沉敛，奏琴之手却袍袖翻飞，犹如挥斥方遒，指江山。

琴声气象万千，云蒸霞蔚，海图峥嵘，山崖林立，这就是他琴声中的抱负，怀天，帝途漫，但他可挥剑斩灭一切挡在他跟前的荆棘。

是他不懂他。

一曲奏闭，姬冰原颔首赞许：“十分不错，曲名是什么？何人所作？”

姬怀素跪：“此曲名大方，为我闲暇所作，让皇上见笑了。”

姬冰原了：“大方无隅，大晚成，你中不俗，实乃后生可畏。”

和前世一样，云祯嘴角微微冷笑，也不去看他，只是垂着睫一动不动。

姬冰原从上看向他，无端觉得他在难过，难过什么呢？姬冰原这些日原对之前没好好照他而正觉得愧疚，这也有些索然起来，想着时间也快到了，今日不如留吉祥儿在里散散心。

却见姬怀清站起来笑：“我听说昭信侯也擅乐，前些日将京中乐坊都逛遍了，乐坊中如今都传说着，谁能令云侯爷一顾，才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乐师呢，不如今日能否让我等也开开。”

云祯抬，看到姬怀清脸上微笑里藏着明明白白的戏谑，知这人是那针尖一样的嫉妒又发作了，想来是刚才被姬怀素压过了，又知姬怀素在乐坊找过自己吧？

昭信侯无论哪一世实实在在是个纨绔，当然不会奏什么雅乐，丁岱偷去看姬冰原，姬冰原袍袖一动，想来是要替云祯解围，云祯却站了起来笑：“我会的也不过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民间小调，既然郡王要听，少不得也献献丑。”

姬冰原挑了挑眉，到底没说话，看到云祯起了去到乐前，却是取了支金灿灿的铜唢呐。

堂已有学生忍不住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