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4/4)

律一笑起来，自己心中还没来得思考，已经满答应，手也忙碌起来，不自觉的接过那筐螺蛳，麻利的清洗去了，浑似怔了一样。

陈年的稻米、地的酸笋、一锅猪汤，外加一筐田螺蛳，祁律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

“还没好么？让本君等到甚么时候？”

膳房中气渐渐蒸腾，一说不来的香味弥漫着，竟然还夹杂着一丝丝陌生的“酸臭”，说不清不明。

伴随着嚣张的声音，祭小君再次踏膳房，大摇大摆，活脱脱一直摇摆尾的大公，走来刚要喝骂，登时捂住鼻，嫌恶的皱眉说：“甚么味，如此之臭，实在鄙陋不堪！”

“咕咚！”他的话音一落，膳夫隶们双膝一，全都吓得不自觉的跪倒在在地，以抢地，瑟瑟发抖的不敢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吭声。

唯独祁律手中捧着一个木质托槃，上面摆着一个平日里盛汤羹的大海碗，腾腾的气息一缕缕的从海碗中冒来，郁而“怪异”。说香，它冒着一丝丝酸臭，说臭，但又回味无穷。一般人是不喜去闻臭气的，但是这个味偏生就有让你闻了第一次，想再闻第二次，仔仔细细的闻个明白的奇怪力，一层层时而郁，时而辛辣的香味，层层叠叠，层次分明，不停的回味在这只其貌不扬的大海碗中。

祁律苍白羸弱的面容平静如，淡淡的回答：“回君，此菜名唤……螺蛳粉。”

“螺蛳粉！？”祭小君瞪着祁律手中的海碗，汤发褐，闻着辛辣刺激，让本就日渐辣的暮更添一丝燥，祭小君嫌弃至极，冷笑说：“好啊！你这小吏，竟敢欺瞒本君，你所谓的螺蛳粉中本便没有本君要求的稻米！”

祁律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说：“君所言差矣，君事前要求，稻米不得见外形，因此律特将稻米浸泡磨浆，煮成米线，米线虽不见稻米外形，亦有稻米清香甘甜，反而比稻米更加弹韧丝。”

祁律看了一腾腾的螺蛳粉，又补充说：“而这螺蛳粉的汤，未用淳熬、淳毋、炮豚、炮牂、渍熬、捣珍、肝膋等等之法，律可以用项上人担保，决计是君从未过之滋味，请君放心。”

祭小君听着祁律说的是，脸慢慢发发青，一的绿起来，仿佛他才是那青铜大鼎。

“哼哼！”祭小君轻蔑一笑，说：“就算这甚么甚么粉，的确是用稻米制成，你的汤也未用八珍之法，的确合乎本君的要求，但是本君丑话说在前面儿，你这甚么粉若是不和本君胃，一样亦是死罪！”

祁律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怕的神采，反而染上了一丝笑意，因为这天底，最不可能的事，就是有人说祁律菜的手艺不好，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祁律淡淡的说：“君不妨一试，试过之后，要杀要剐，律……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