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本无暇(2/2)

她跑了城门，跑到了天黑，跑到双再也抬不起来才停。

吊死后，她看到了神仙，神仙显灵了，神仙听完她的话，告诉她，这并非是她的命，她的命早就被人换走了……

她只想让胡四娘尝尝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折磨，让她尝尝这本该属于她的苦难折磨。

心灰意冷之，她走不动了，再也走不动了，她解腰带，吊死在了破庙梁上。

“你什么意思？”

这，净姝不知该怎么回答，司南却是说了：“你不该报复回去，你该去地府，找阎罗判官告状，另问问他们那破庙究竟是哪一路神仙，竟这样误导你。”

瞎教她，瞎打她，这女娃娃却不像曾经的她，她趁瞎目盲反打了瞎一顿，而后搜刮了瞎的钱财跑了，瞎气得直喊她帮忙抓住那鬼丫，她没动，就那样看着那小丫逃走，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可以跑的，她当初为什么没跑呢？许是早就认命了吧。

不知昏迷了多久，她被一阵打打吵醒，有嫁的队伍经过，她看着那喜庆的红，再低看看自己，她知自己再没有机会穿上红嫁衣，坐上红轿，嫁个如意郎君，她想不明为何别人那么幸运，自己却这么命苦，也许，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在神仙的帮助，她来到了胡四娘的门前，看着她平淡生活，看着她伶俐女儿，看着这本该都属于她的一切。

她又继续向前走，她想就这么一直走死了去。

神仙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心却是又了，她知自己这是得病了，是得了脏病，没救了，她不知是何时染上的，不知是哪个人传给她的，她突然想明白了，就算神仙回应她了又能怎么样呢？已经是如此结果了呀。

思及此，她突地又站起了，继续往前跑。

她轻轻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幻想着是娘亲在唤她，可手掌却不自觉地摸了裙里，摸到了瘙不堪的心，摸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凸起，她早就不上这个名字了。

走着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她走到了一座破庙前，她也不知是哪路神仙菩萨的庙宇，她想了想，走了去，她想问问神仙，问问菩萨，为何她这么命苦。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跑了，没命似的往前跑，只想着跑得越远越好。

秀华，不，应该叫冯皎皎，冯皎皎顺着胡四娘的话，说完了这一切，继而问净姝他们：“你们说说，我不该报复回去吗？”

然后她疯了，彻底疯了，她将秀华诱走，本打算先杀死她，再慢慢对付胡四娘，可她实在无法对一个小姑娘去毒手，尤其这还本该是她孩，所以她只附在秀华上，并未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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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路边，看着天边皎洁无瑕的月亮，轻轻念叨了一句自己的名字，她早不记得她娘什么样，只在记忆，记得有个面目模糊的女人，曾温柔对她说过，明月皎皎，皎皎明月，我儿皎皎，娘的心肝。

再后来，她夜里唱曲儿的价钱就低了，低到五文钱一晚，低到路边乞儿也听得起了。

瞎又买了个女孩儿回来，教她唱曲儿，就跟之前的她一样。

公哥儿，贩夫，走卒都唱过，只是慢慢地，来听她唱曲儿的便只有给不起钱的贩夫走卒了，那些有钱的公哥儿说她底阔绰了，有味儿了，嫌她脏了。

她从白天跑到黑夜，又从黑夜跑到白天，直至昏死过去。

她看着骂骂咧咧的瞎，她想，她现在也可以跑的，可她走到门，又不知该往哪儿跑，她能跑到哪儿去呢？哪儿有她容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