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3)

云尊主指尖凝聚起的灵力猛地一散，偏过去看知雪重。

“遗、言。”

云砚里听得一，恨不得冲上前去捂住顾从絮这张不怕死的嘴。

知雪重自认从不是个矫哭的人，但这才半日时间她便控制不住自己，泪悄无声息再次落了来。

周围倏地一阵安静。

云尊主决定的事从不会轻易改变，云砚里唯恐顾从絮在相重镜不知的时候被杀死，连忙去求知雪重。

云尊主不想同他废话，惜字如金。

知雪重也在一旁，她大概被吓住了，正抱着云尊主的手臂往他后躲，半张艳丽的脸，掩着诧异地看着顾从絮和相重镜。

“不过生死契罢了，我能抹去。”云尊主漫不经心打断云砚里的话，冰冷的眸盯着面前那浑散发着令他厌恶又忌惮的气息的恶龙，“玉舟本不知自己养在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迟早有一日，他会死在这条三毒龙手里。”

那旱天雷便是从云尊主后传来的。

知雪重恍惚记起当年那人将他孩扔到落川时，相重镜也是被关在小臂的小匣里掉那波涛汹涌的中。

他……不知该怎么哄了。

顾从絮和他冷冷对视，五指猛地一蜷，整个化为龙锋利的利爪，就连小臂上也缓缓覆盖上漆黑的龙鳞。

知雪重拽着云尊主的袖缓缓弯腰蹲了来，只是短短几句话，她便隐约窥相重镜在九州那些年必定过得异常悲惨。

顾从絮的桀骜不驯是骨里的，此事他并未错，对云尊主的杀意和厌恶本不放在心上，他冷冷：“云尊主不愧是云中州尊主，果然神通广大杀伐果决，若是当年相重镜被封石棺六十年时您在九州，想必他也不会是今日这番模样。”

若非知不能吓到知雪重，他的雷大概早已经落到顾从絮上了。

云砚里还会想着要顾从絮“解释”，他爹可倒好，直接省略所有步骤，到“遗言”了。

顾从絮面不改，将彻底安分来的相重镜轻柔放在一旁的椅上，这才转过来微微一颔首，看在他是相重镜父亲的份上没有彻底失了礼数。

知雪重不看，依然轻声落泪。

云尊主这些年用自己上只有知雪重能瞧见的小云彩不知逗笑了她多少回，这一招骤然失效，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见两人似乎真的要打起来，云砚里吓了一，忙：“父尊！顾从絮和玉舟有生死契，您若对他动手，玉舟……”

云砚里本不懂云尊主到底在说什么，但能察觉到他上毫不掩饰的杀意，疾声：“父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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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尊主最怕她的泪，见状也跟着蹲来，拧着眉握住她的手，熟练地哄她：“你看，云彩打雷了。”

知雪重呆呆看着靠在椅上的相重镜，许久才抖着喃喃：“他不是说……没受过多少苦吗？”

顾从絮：“……”

被封在石棺六十年……

这便是在赤地嘲讽云尊主前些年什么都未，相重镜一回来却端着一副父亲的架。

他一抬，白衣白发的云尊主正站在门，满脸肃杀之气的漠然看他。

好在知雪重也

“云尊主。”

云尊主本不听他在胡说八什么，漠然：“这就是你的所有遗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