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4)

从脖以都没什么知觉，就算摸了她也不知。”

“真不容易。”

其实，我不信。

“今年天，有柳絮飞到窗上，冬妮娅提了一件请求——躺在床上那么多年了，想要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完了。”

“我犹豫了一分钟，还是答应了。为此，我了一个星期的准备。我给她买了新衣裳，剪短她的发，为她用香皂洗脸，上大宝脸霜。那是个清晨，大杂院里没人在意过我们，我抱着她走百胡同，放我的租车里，绑上安全带，就在你坐的这个位置。”

听到这里，我背后凉飕飕的，仿佛冬妮娅正趴在我的肩。

“你怎么解释你是个司机？”

“我说，这辆车是我的兄弟的，我刚考驾照，借来练车用的。十九年来，她第一次走四合院，晒到北京的光。我骗她说，这一年来，北京的建设突飞猛，差不多相当于过去的十几年。当然，我只在二环里转，不敢带她去东边和北边，怕她被奇形怪状的大衩或鸟巢吓着。堵车时，经过一个商场门，大屏幕上放着五月天演唱会，她到既陌生又疑惑，等到刘德华来向粉丝们招手，冬妮娅彻底糊涂了——她问，刘德华怎么都成大叔了？我只能咳两声说，明星太辛苦了。”

“对啊，她都不知张国荣已经死了十年吧。”

“冬妮娅说，她想听听电台广播。我装模作样地打开电台，其实是预先准备好的音频——我找到了1996年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录音，那期节目在谈第二年的香港回归，接着是艾敬的《我的1997》。”

那首歌，当年很红，我记得其中几句——1997快些到吧八百伴究竟是什么样？1997快些到吧我就可以去hong kong。1997快些到吧让我站在红勘育馆。1997快些到吧和他去看午夜场。

“那一天，我带着她在北京城里转悠，从清晨直到日暮。路过包铺，我车给她买了稀饭和豆浆。她说想吃爆肚，我又去清真老馆给她买来，但她吃了半个就想吐。她不知自己吃了十九年的质，很难再适应普通了。”

“我要是她，得动得要死掉了！”

“晚上，我把车停在后海边上，冬妮娅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酒吧。难得没有尘土与雾霾，那一晚月亮很。我从边给她摘了几片柳叶，放到她嘴里咂了几，她说好喜这味。看着她的脸，睛，还有嘴，我很想……真的很想……”

“吻她？”

“我犹豫好久，几乎要把手心碎。帮她把柳叶从嘴边拿走时，我的嘴离她只有一厘米。她闭上睛，等着我去亲她。我却拉手刹，开车送她回家。”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