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想不到，屋里还亮着灯。

秋风卷过我的发，抬意外地看到门牌，似有几个熟悉字，打开手机照亮，赫然“百胡同”。

但，在我连续咳嗽同时，脑中闪过另一个念，像发光的玻璃片，陨石坠落般，从天而降，在学校场的泥地上，粉碎骨……

“嗯。”

“朋友，可以车了。”

白糊糊的月光底，我失魂落魄地往里走。胡同比想象中狭窄许多，两边破旧院墙，寂寂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树影摇曳。不见四百年前如锦繁，更难觅七十年前鲜艳面孔。

于是，我看到窗台外的薄荷，郁郁葱葱的绿叶，像被什么浇过。

“可我没有闻到这气味。如果，她真的在这里坐过的话，她发上的气味，肯定会残留在纤维上。请相信，我的嗅觉还不错，尤其对薄荷。”

一淡淡的薄荷味，她的气味。

只有纤维与海绵的细小颗粒，如同尘霾般钻肺叶，我拼命压抑没打嚏。

他的嘴角微微一撇，不晓得算什么表。我：“谢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当我在胡同转，租车已开走了，我不想记车牌号，印象中只有它红的背影，还有看起来沉甸甸的后备箱。

开到新街南大街右拐，他没由来地右拐。我没问他去哪儿，就当是散心，送后备箱里的人，最后一程。

“想说什么？”他淡定的表，让我简直抓狂，“朋友。”

从地安门西大街，经过后海荷市场门，租车缓慢开去，似是让我挑选车地。

沉默中，看着车窗外的老城，在白莲般的云间穿行的月亮。我已明白，“冯唐”之所以把我带上车，只是想要找个人，安静地听他倾诉这个故事。

难，冬妮娅已经回来了？还是……

说到此，我的恐惧，转，消失。

（写到此，恰是四月五日，清明节。突然黑屏，电路闸数次。电源恢复，幸只遗失两行字，我打字补回，似是冬妮娅在背后看我。）

“你在说谎——我早就该发现了。当你说到一年前，在她奇迹般的苏醒之际，曾经大病一场，送去医院都没救了，医生建议准备后事。你把她带回百胡同，给她穿上白衣裙，竟还为她腮红与粉饼！这说明——冬妮娅，当天已经死亡，因为脑中残留的碎玻璃。而你，不过是在为死人化妆，就像殓师。今天，或许是她的一周年忌日？”

但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或者说，正在行时。而我，不巧参与了来，成为故事中的一个角。

然而，什么都没有。

再见，冬妮娅。

百胡同十九号丙。门脸早已衰败不堪，屋檐上生着厚厚的野草，我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到大杂院里。绕过两堵新砌的砖墙，还有满地垃圾，凭觉摸到西厢房。

对啊，现在谁还用安眠药自杀？真死得了吗？推理小说也不会这么写嘛，明显的bug！

我转对着背后的座位，鼻埋靠垫，想要嗅到冬妮娅的气味——至少，有她发里的香波味。

车时，我没有给钱，不是我小气，而是怕他生气。

但我不响。

“等一等！”我似乎抓住了什么，抢在自己被淹死之前，“你刚才说，今天早上，你们门前，你用薄荷味的香波为冬妮娅洗？而她，就坐在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

而冬妮娅醒来后发生的一切，但愿，只是他心底最为渴望的剧，却永远未曾发生。

午夜已过，路边行者寥寥，租车停在一个胡同。

等半分钟，犹如

仓皇徘徊几步，我砸响房门，或许能救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