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3)

回到餐桌前，杜俊拿起筷，虔诚地向盘中河豚祈祷——对不起啦，河豚君。今夜大，请汝到吾辈兄弟腹中一游，助汝早往极乐世界，记得来世依旧条有志气的河豚，再回到我的五谷庙中来哦。

，远远眺望月光，四野氤氲白雾，响起江与东海汐。

关于“话痨”，他从我的全世界销声匿迹。

接近夜，这片岛最偏僻荒凉的尽，周围没有任何建筑与人烟，连个手机信号都没。

好吧，我并非贪恋，实在是不想被人瞧不起，多年后让“话痨”津津乐“这家伙是个胆小鬼”——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在最漫的那一夜，大师兄的脸变得有些恐惧：喂，开玩笑而已，你不会……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那个瞬间，真想把他杀了。我会谎称他被午夜的卷走了，其实是埋在最荒凉的滩涂。多年后人们发现他时，只不过是一堆螃蟹寄居的碎骨罢了。

我想起这个王八说过，他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演员，康斯坦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系的，一度整天捧着本《论演员的自我修养》装。

月光隐云，集自杀之夜。

楼上楼寻找他的尸，却在客房里看到了他——坐在窗边的木板床上，嘴里着盒装，手上在玩psp掌机游戏呢。

不过，我后又多了一个人——农家乐的老板兼厨师，他刚从酒醉中醒来，扶着门框大呕吐，手中还提着喝空了的白酒瓶。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吃！的！！？

刹那间，我一度绝望地认为，自己即将被他同化，毕业为十三亿吃货中的一员。

我品尝小小的一，鲜得难以用人间言语形容，禁不住拿起调羹，又喝了半稠汤。

我独自离开，往着海岛的陆方向走去，步行了整个后半夜，直到天微明时分，才走到最近的乡镇。

厨师吃了第一河豚，想必早已毒发亡。

面煞白，僵直，气息还有一些，但微弱到难以察觉。

杜俊抬起，看着我脸上还没净的泪痕，捧着肚爆笑：我靠！你还真的掉泪了？对不起哦，兄弟，我只是骗你玩的。吃完这条河豚，就算是立即死掉，我也是心甘愿啊。

河豚有毒，他快死了！

3

忽然，耳边响起某尖利的声音，像是从月光四周的云层里飘落的。

从今往后，我再没见过“话痨”。

一刻钟到了。门外，厨师尚活在人世，只是喝掉小半瓶白酒，脸涨得似猪肝。

我狂地向外面跑去，在一片淤泥和滩涂上，暗若黑，迷失方向，正在淹没脚踝，弥漫着梭蟹、小黄鱼、海瓜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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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然而，“话痨”消失了。

我浑颤抖，冲到农舍门外，想要找人求救。我却发现，烹饪河豚的厨师，竟也倒在泥地中，任我怎么拖也起不来。

这些年来，我有无数机会吃到天南地北的，却始终不曾变为一个吃货。我保持着异常简单的饮，恒久不变的重，还有嗓音。而我对于的审标准，仅仅停留在不饿死的平线上。

回去看我的朋友，大师兄杜俊，正像死尸倒在餐桌脚。

忽然，我很孬地哭了。

吃掉这条河豚，用了大约两支烟的功夫，但在我的记忆中，似有半辈这么。

影影绰绰，看似鬼魅，尽是芦苇。

不知为何，我的双脚颤抖，艰难地挪动到窗边，让海风睛，吃到泪盈眶的境界吗？

说罢，他刮一片雪白的鱼，之前，还用了一番，幸福表，生动至极。

者必死无疑——“话痨”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在荒野里瞎转了多久，我才摸回农家乐，准备来给大师兄收尸，同时想着如何给他家人报丧，又怎么解释他吃河豚毒死了，而我还好好的呢？该死的，我有些胃疼了，毒素发作了吗？

两年前，我跟几个老朋友聚会，有人重提这个名字，一说法是他去了国，还有人说杜俊在香港发了横材，或在西北某省的监狱里。我很害怕听到最后一可能的消息——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