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游艇的主人反复询问：你是否定了决心？直到最后一分钟，她仍然有反悔的机会。但她淡然地摇，说只是为了逃避世界上所有的钢琴。凡是来到这艘船上，都是有故事的人。愿意卖的一分，必然有各自的原因，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经过十二小时的冰鲜之后，当晚，这条

当天，杜俊前往夜宴指定的一家外资医院。那里拥有全球最先的检设备，确认他除了饥饿与营养不良外，并无任何传染病或慢病。至于他的，虽然说话僵，但味功能正常，也未变形或有其他病。

早上六，杜俊来到黄浦江边。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

一如往常，码上弥漫着白雾，看不清对岸楼。早班渡缓缓穿过，像个妇怀着一窝仔，拉响汽笛声声，被烟茫茫吞噬，幻化成某响乐般的效果。

不过，他所设计的三菜——“人掌”“窗笼记”“尖”，所有材都是从合法途径购买，从不为了获取材而杀人，更不会使用医院截肢或其他医疗人废弃，包括广东人喜的死胎之类一律不碰，那些不但非法和充满危险，也可能带有病菌致人死亡。

他被打了麻药，躺张开嘴，一支镊抓住尖。麻醉使他没有任何觉，仿佛已不再是自己的。不到两秒，手术刀已切断，将他的放到托盘上。

第一菜，人掌。

老板说，自己也对这个人网络恶痛绝。三年前，危机爆发，幕后大人锒铛狱，人易被政府取缔，中国富人们最喜的秘密餐厅倒闭，市场现真空。

她的右手抓着栏杆，五手指简直。同时，她的左手袖，却只有一个光秃秃的手腕。

登船前，他看到个年轻女，穿着一袭白风衣，站在码后边的。微风扬起满青丝，黑发盖住迷离双，一张苍白的脸。

不用多说，大师兄全明白了。他所迷恋的三菜的髓，在于每份宝贵的材，都经历过可怜天父母心的心呵护，也集中了人世间所有的生、老、病、死、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炽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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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杜俊觉得见过她？是在……也许……电视上吧……很多年前，有过某位钢琴少女，与朗朗一样被许多媒报过，后来不知为何失踪了。

老板回答，尖，之所以摄人心魄，不仅在于是人类语言的工，更是滋味的。你没有品尝来吗？四川女孩的尖有各麻辣味，西北汉的尖充满面条的劲，广东人的尖仿佛郁的汤煲。而英国人的尖最为廉价，简直索然无味，通常只能和烤混在一起，想必这就是“约翰”的。

手术将在游艇上行，时间是在七天后，也就是今日。

杜俊转底舱，有间小小的手术室，两个穿白大褂罩的男人，全只一对睛。

女原本眺望江面，恰好发现他的注视，转，目光幽地看着他。

经过简单称重，这条尖只剩二十克，并且随着血而变轻。

前些年，有位很火的歌手，曾在万人空巷的选秀节目中夺冠。后来，她不知不觉销声匿迹了，至今只有极少数忠粉还在怀念她。老板告诉杜俊——你，曾经吃过她的一对耳朵。在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你想象不到的人生。一个人，永远也无法真正了解另一个人，哪怕他（她）就是你最的那一个。总之有一，大家都是自愿的，必须年满十八岁，心智健全，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游艇夜宴从未迫过任何人，更没有威利诱，买卖纯属自由。

第三菜，尖。

有人为它了消毒和清洗，特制的容，装在冰箱里保存。

第二菜，窗笼记。

川菜、湘菜、淮扬菜、本帮菜、日韩料理……

杜俊还是没有这心理准备，趴来想要呕吐，胃中空空。

等他登上游艇，有人告诉他——这位女，三年前卖自己的一只手，成为第一只“人掌”。后来，每逢周日清晨，她便准时现，安静无声，伫立许久，独自离去。

游艇缓慢开到黄浦江心，被一片白雾笼罩，再也看不到岸上的她。

只有说到这两个字，杜俊的尖才稍微正常一些。

初次准备材，有位姑娘主动找上门。二十四岁，容貌材，都让人心动。她从小学习钢琴，父母都是音乐学院老师，十手指纤而有力，天然就是为琴键而生，获得过许多国际大奖。又有谁忍心截她的一只玉手呢？经过仔细观察，老板挑选了她的左手，开一百万的价格。说实话，一百万人民币，买一只年轻健康的手，真的不贵。何况，是这样的一只手，本就是无价之宝。

他签订了一份合同，自愿行切除手术。

大师兄在心底默念诗经里的句，自从迷恋上游艇夜宴的三菜，他便再没对任何女人动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