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2/3)

我始终回避一个问题：你有什么事吗？

所谓兵人，就是一小兵玩偶，只属于男孩的玩。

自然，是我吃亏。

我们班最会玩兵人的，就是俞超。

我祈祷。

兵人？

每天，他会在袋里几个兵人，从不给其他同学看到，只在放学后，与我在街心园的角落里玩。他跟我有着相同的好，都看战争历史电影和电视剧，看过拿破仑和希特勒的传记，对于二战兵如数家珍——在我们这个年龄，都可算是异。

小学四年级，六一儿童节那天，学校组织了许多活动。但在我和俞超看来，都超级幼稚，只有小女生们天喜地。

难，他是听说我已成了所谓名作家，才特意找过来的？

许多年后，我们习惯于把这个叫超能力。那年，行气功大师与异能人士。大兴安岭火灾时，有位大师在千里之外发功，帮助政府扑灭了大火。每场气功讲座都比四大天王演唱会还闹，人人一锅，自称接受宇宙信号，以达天人应。

阿骏，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俞超，北苏州路小学，二班。

当我饶有兴趣地趴，要跟俞超一起玩斯大林格勒战役时，兵人们却被踢飞。原来是两个年级男生，就喜欺负弱小。我也害怕，但看到俞超拼命地在地上捡兵人，便忍不住要保护他。我跟那两个大家伙打了一架。

他的语速很慢，表迟钝，嘴里像吃过苍蝇，散发腐尸味，让我不由自主后退。

二十年前。

他笑笑说，是啊，没有人相信的。

从来没人去过他家。有几次，我到了他家门，他也挥手让我回去。听说，俞超的爸爸妈妈不是普通人，都在某个神秘的军事科研所工作，严禁他带任何小朋友来串门，连老师家访也被拒之门外。

在我的小学时代，每个男孩都有一两个小兵人。学校对面的杂货店，运气好的话，五钱能买好几个。兵人多是塑料的，约摸手指大小。从纳粹德军到皇家陆军再到八路军，有端着刺刀冲锋的，也有挥舞手枪的军官。有的兵人两个叠在一起，成为重机枪组。既有质地糙需要涂的欧洲老兵，也有工良栩栩如生的国大兵。

脑短路。空白。火。黑。一群小兵人悄悄绕到背后，用枪瞄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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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不要是来借钱的！

有一回，俞超悄悄跟手里的小兵人说话，我差以为他有神病。

俞超——记忆中他最后的脸，像恐怖片里的受害者般模糊。

终于，俞超直勾勾看着我的睛问——那些兵人在哪里？

五十万的僵尸粉。

有一次，他带了许多小兵人来学校。课间休息的场上，他煞有介事地摆开阵势，一边是德国兵，一边是苏联兵。他在地上画了个x形，说一条是伏尔加河，另一条则是顿河，伏尔加格勒在中心位置。小学三年级，几乎没有孩知这些，除了我。

他是小个，不起的那，瘦成豆芽似的，脸上总挂着鼻涕。他的学习成绩属于中游，很容易被老师跟同学们忽视。他很沉默，不跟大家一起玩，就算在育课上，也蔫蔫呼呼的。最糟糕的差生，也有机会得到老师表扬，但俞超从没有过。

从此以后，我成了俞超唯一的朋友。

俞超平静地回答——我有特异功能。

他说，军方有项重大科学实验，爸爸妈妈都连夜赶去西北沙漠某军事基地，说不定过两天会上新闻联播。如果这项实验成功，什么潜艇啊航母啊都不需要了，我们再也不用害怕国和苏联。

没有人这么叫我！

我摇，颇有科学神地说，瞎七八搭！

放学路上，俞超在我的耳边说：喂，今晚，邀请你来我家玩，好吗？

然而，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俞超并不知我现在吗。他打听了许多老同学，才辗转找来——我承认自己还需要更努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