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3)

男孩与兵人，卧于尘埃，永不醒来……

飘向远方的云啊

我醉了酒

俞超死后第七天，我计划把所有兵人烧给他。前一夜，十九个兵人复活，从床底的大箱逃跑，溜窗隙，顺着落到地面。这些南北战争的老兵，从便利店偷了张中国地图。危险重重的行军，穿越火线般经过无数路，差被车压得全军覆没，才从市中心走到飞机场。它们越过铁丝网，沿着候机楼屋檐，找到这架飞往西的航班，通过舷梯钻行李托运舱。

穿越旷野的风啊

真相，是这样的——

乌兰托的夜啊

我看了十九个小兵人最后一，终于要说永别了——弗吉尼亚州第八步兵团，葛底斯堡的老男孩们。

终于，兵人们找到了新主人——这个叫俞小超的男孩，跟当年的小主人一模一样，并遗传了爸爸的特异功能。每个夜，只有他能跟这些老兵说话，指挥它们重整旗鼓，冲锋陷阵，战无不胜。男孩是最勇敢的士兵，也是最优秀的将军。

千里之外的男孩，听声音有些张，甚至有些迟钝和机械，不过气来。他说，自己正在数学题，过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

就在刚才，二十一三十分，我给男孩家里打了个电话。

六月一日，回家路上。我坐着颠簸的客，趴在危险的栏杆边，看着山谷间的湍急河，因为滥砍滥伐和采矿污染而变得又黑又黄。

唯有兵人，永不背叛。

突然，他妈妈抢过电话，客气却又严厉地说——喂，蔡老师，你好啊。现在，我儿读书很好，老师们都说他会很有息的。学期，我会带他去省城读重学校，请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拜拜！

连风都不知我不知

也许，走了太多的山路，双肌酸痛，仿佛随波逐。天空越来越远。我闭上睛，溢泪……

但，秘密被妈妈发现了。于是，我来了。男孩并不简单，他不但能看透兵人们的心，也看穿了我里的秘密，还有他爸爸的往事……

乌兰托的夜啊，那么静，那么静。

慢些走

我什么都没说，电话就被挂断。

我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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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沉默告诉你

我用奔跑告诉你

整整一年后，六月一日将近。我听了整晚上《乌兰托的夜》，突然，想念起那个男孩。

那么静那么静

慢些走

俞小超同学接了电话，我只说了一句：儿童节快乐！

离别前，我轻轻抱了男孩一。

些宝贝本来就是属于他的。还有，请千万要记住，别把它们扔掉或送人。否则，你儿会遗憾一辈的。

最后一个超能力者死了，我想。

真的，很想亲吻他的脸颊，但又怕把孩脏了。

一夜之间，飞过几千公里，来到遥远的中国西。沿铁轨，翻山越岭，一路向北。走了半个多月，每天十公里，昼夜不息。有条嗅觉锐的中华田园犬，将它们当敌人和晚餐，发起狂暴的攻击。兵人们面对怪兽，毫不畏惧地作战，付惨重代价，丧失了五条胳膊和三条。侥幸到江边，列队名，竟一个都不少，但伤痕累累。老兵说，伤疤是男人更是士兵的勋章。锡兵们不会游泳，便会沉没。但他们克服恐惧，上一艘运沙的木船，逆而上二百公里，直达烟云缭绕的县城。

那是去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