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3)

在咨询过律师之后，费家洛把中介以及房东告上了法。但在中国打官司，你懂的，至少也得一年两年，而在此期间，他们本无力买房，就连租房的钱都没了。

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但费家洛咬咬牙，跟苏青桐商量好了，一边打官司，一边住在凶宅，哪怕与鬼同床，也要持去。

每天夜里，费家洛睡不着时，都会到边蛇般柔的发，被分尸的李元，丽悲哀的女鬼，躺在他的枕边，发猫般幽幽的目光。

而每当苏青桐洗澡的时候，就会听到洒里响起神秘的歌声。直到一天，她坐在桶上，无聊看着一本八卦杂志。忽然，从她的后面，爬了披着发的李元，但女鬼并不是来伤害她的，而是同样好奇地跟她一起看八卦杂志——对嘛，八卦是女人的天，正好这一页是王力宏与李云迪的cp，李元闺似的与苏青桐看得起劲。

就当苏青桐吓得在桶上，却听到卫生间响起了熟悉的旋律——那是李元的夜半歌声，清清扬扬，咿咿呀呀，夜零……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 请温他心房 / 看透了人间聚散 / 能不能多快乐片段 / 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 / 请守护它旁 / 若有一天能重逢 / 让幸福撒满整个夜晚”

刹那间，苏青桐想起了这首歌，不是《城里的月光》吗？

唱这首歌的人，是新加坡歌手许静，曾经得过神病。她还记得许静唱过的“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是冰冻的时分，已过零时的夜晚，往事就像星刹那划过心房”……

忽然，苏青桐却不怎么害怕了，她从桶上站起来，走到狭窄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空，那是一城外的月光。

她想起小时候，市中心的老房，透过屋上的窗，可以看到模糊的月光。那才是城里的月光，四周被楼的灯光污染，却依然亲切，像外婆的手掌，像爷爷的臂弯。

苏青桐回到床上，从背后抱着年轻的老公，心里想——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城里的月光。

她问他，家洛，为了这房，你也是蛮拼的了，可我老婆的没有过你，又没有万恶的丈母娘来你，吗非要买房呢？

费家洛只是嘿嘿两声，并不回答，转过去，两行泪，缓缓落在床单，被城外的月光，照得分外明亮。

他只是心歉疚，觉得苏青桐的闺们，要么嫁富二代，要么找公务员，要么随老外国。唯独，她跟着丝吃苦，比守着寒窑十八载的王宝钏还惨喱。小爷我纵不是盖世英雄的征东薛平贵，起码也是堂堂正正反清复明的红会陈家洛之后，如果，不能给老婆买房，哪怕只是个属于她的卫生间，哪怕只是个桶和淋浴房，又怎有脸面个直男儿呢？

睡不着。

不久，那几绺发，再次被凌晨冷的风，过他的耳朵与鼻尖。

他看到了李元。

忽然，几温柔的手指，替他抹去了角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