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3)

小灵在殡仪馆工作满一年，化妆过一百多大，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病故的有自杀的有车祸撞死的有被刀砍死的……但她从没跟胖君提起过。

额上有些伤痕，肤里残留碎玻璃，都被她小心地理过了。也因为遗过于庞大，她从夜十二，工作到凌晨三。虽说，这是殡仪馆里最容易闹鬼的时刻，但她没有半害怕。

化妆尾声，胖君终于像个人样了。以前跟他在一起时，看到他睡着的样，小灵就忍不住要为他化妆——其实是拿他作为实验品，当死人脸在练习。

我！养！你！啊！

然后呢？

你可以想象那些相亲对象们的目光和结局。

殡仪馆门，熙熙攘攘的大街，大堆的纸车纸纸房纸女旁边，胖君大声喊，声嘶力竭。

她也没再谈男朋友，父母知她的职业后，也给闺女张罗相过几次亲，都关照她不要说自己在殡仪馆工作的。

总之，胖君给她了最后通牒——必须从殡仪馆辞职。

面对小灵的质问，胖君低不语。他还是个无业游民，每月仅有的收，是在网吧里打网游装备赚来的。

她摇摇，换好衣服，洗净脸，向外走去。

不上班你养我呀？

也有单位同事给她介绍过，殡葬行业的婚恋多是消化，反正彼此都是为尸服务的。也有位年她几岁的师傅追求过她，却被小灵委婉地拒绝了。

胖君和小灵分手了。

回家的夕，她一路着泪，再被西北风，刀割似的疼。

满脸骨灰的胖君追在后面问，怎样？

回家。

小灵走化妆间换衣服，刚合完一被变态杀人狂肢解的女尸，上全是死人的鲜血与污垢。在她摘罩的瞬间，胖君直勾勾地看着她。

小灵痴痴地回过来，才想起有香港电影，他俩一块儿看过几百遍，《喜剧之王》里周星驰对张柏芝说的台词。

走啦？

上班。

小灵没有见过胖君。

可惜，现在的他，是冷的。

这是她六年来第一次见到他。

六年前，胖君跟女朋友分手。他每天二十四小时混在网吧打网游，在上混了名儿，许多金链瘤大哥来找他买装备，几个月里净赚了十几万块。通过跟玩家们沟通互动，这些年学到了不少互联网知识。他决定创业，办一家sns社区，名叫“万圣节”。就像现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还挂着工作牌，有她的名字、照片还有岗位。

胖君第一次发现，女朋友确实是化妆师——但不是给活人化妆的。

第二天，在殡仪馆的门，她买了一大箱烟，想要放到天上去，希望胖君可以远远地看到。当她要火的时候，城突击检查，把她的烟全没收了。

他俩大吵了一架，从遗化妆间一直吵到停尸房再到火化炉最后到骨灰临时停放。胖君庞大，不慎撞到一排骨灰盒上，不知多少人的骨灰洒在他脸上——觉自己这辈都要被死鬼们诅咒了。

有一天，胖君家的亲戚死了，他被父母拖着去殡仪馆参加大殓。遗送去火化后，他嫌殡仪馆晦气，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急着要离开，却正好撞见小灵。

但是，每次她都开门见山地说，你好，我是化妆师，但不是给活人化妆，而是为往生者服务，把人净净地送走，我觉得这份工作面的，那什么正能量的。只要你喜我的话，以后我也可以为你化妆，如果我活得比你久一些。

不上班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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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胡吃海喝了半年，重涨到了一百八十斤，但离小灵的标准还差得远呢。

死人们的睛一眨，一辈过去了。

她微笑着摇，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

忽然，小灵低来，看着死去的胖君。

活人们的睛一眨，六年过去了。

她说，要是你再胖一，我就答应你。

去哪里啊？

这辈都没机会和他一起放烟了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