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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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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他还在医务室工作,为老狱医打手,给犯人药更是家常便饭。妇科只在县城的医院才有,害了妇科病的农场女职工,懒得大老远跑县城,就会到监狱医务室来找他。女人们争相前来看病,这个上海来的医生,有个外号“小唐国”。中年的女职工们,大大方方地宽衣解带,让他镜仔细检查。有个三十来岁的寡妇,男人几年前被狼吃了,像只饥辘辘的母狼,每次到医务室,总要“医生”的脸,像品尝一块新鲜锅的,还整个人贴上来,扯开他的腰带。年轻医生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抓来的,吓得灵魂窍,飞快地逃回监牢里蹲着。但他不敢向警报告,号里的狱友们,都说这小艳福不浅,要是换作他们,早就排着队去这差事了。可是,在白茅岭的日里,他最厌恶的,就是看到女人的

五个月前,凌晨,有人把他从睡梦中拎起。这时候来提人,往往意味着枪毙。被惊醒的犯人们,同地看着他被带走。他浑发抖,声主张权利,说明明判了十年,怎又私决,他要再看一老娘,又问警能不能吃顿红烧,后者轻蔑地摇。传说中丰盛的断宴,原来全他妈是骗人的!押监狱大墙,是去刑场吧,吗要更半夜呢?艳照之,吃枪不是更好?他可不想孤魂野鬼。想起革命电影里的镜,他像所有地党员革命烈士,大声唱了一首《国际歌》。荒山野岭的月,苍凉壮阔,竟引得监狱里一片歌和鸣。但他发现,前后只有两个警,看起来疏于防范。他刚想要逃跑,警却说:“喂,你真给女人接生过孩?”

原来,农场里有个妇半夜突然临盆,来不及去县城医院。这妇在监狱医务室找他开过药,就急着派人去监狱求助。妇的羊已经破了,非常危险。他没有任何工,只能简单了消毒。他不断地跟年轻的妇说话,以减轻她的痛苦,生怕万一什么差错,就会被拉去枪毙。折腾到叫天亮,孩才呱呱坠地。是个男孩,分量不轻,哭声响亮,健康极了。这天是八一建军节,一九七六年白茅岭诞生的第一个孩。他给孩清洗完毕,关照了产后注意事项,便被警押解回牢房。囚服上沾满血,变成鲜红的圆圈,像白茅岭上初升的太。孩爸爸曾经也是囚犯,刑满释放回上海,早没了自己的窝,兄弟妹又赶他门,索一辈就留在了白茅岭。他为孩取名建军,又给农场领导打报告,请求给接生孩的医生囚犯减刑,还托人送厂一篮,却被同间牢房的人分光了。

白茅岭,雪夜。逃犯亲手接生来的男孩,竟然野蛮生成这么大了,掂在手里足有十七八斤。一个月前,他正地劳动,听说这孩被狼吃了,晴天霹雳,当场趴地上哭了。如今男婴上多了郁的狼味,指甲许久未剪,积满狼里的污垢,锋利得能轻易划破逃犯的手背。当这孩睁开睛时,近乎绿的光,不太像人类。

背后响起狼嚎。

回窝的母狼。浑的灰,如同中年妇女的发,雪地里一路滴着暗红。斜的双,放的不再是绿光,而是近于红的凶光。四条蹒跚,尾沉重地拖在地上。当它看到男婴被抱在逃犯手里,发这辈最凄厉的咆哮。看他们不为所动,狼嚎的音调变得细腻,绝不悦耳,反更揪心。像发疯了的女音,又似敌台的波频率,简直要让听众七窍血而亡。最后,母狼发狗才有的吱吱声。

人有人言,狼有狼语。老狱警和逃犯都明白了,母狼在对他们喊话,甚至哀求——请你们把孩,离开此地吧。

两个人摇。被抢了孩的母狼瞬间发起了攻击。

老狱警打开自动步枪保险,扣扳机,连续发数颗弹。狼贴着地面,弹全从它的划过。他不敢胡,担心弹伤及逃犯和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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