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4/4)

桃运，谁谁谁是双鱼座又要犯不靠谱的病了。

有天晚自习，人们问她能不能算未来的命运，包括每个人的寿命。她说不但能算你们哪年哪月挂掉，还能算何时结婚生，命中几次婚姻，命中又有几。

忽然，凡挤到她面前，说：“能算一算我会活多久吗？”

教室里一片沉默，卡门皱起眉，凛冽的神迎着凡的目光，乌黑的睛透着不可捉摸的光芒。她把别人都赶走了，夜晚的自习教室里，只剩凡和卡门两个人。

卡门据凡的生日，还有他的面相加手相，算了足足半个钟，额上沁一串汗珠，脸更加苍白，摇说：“你走吧，我不想告诉结果。”

“没关系，说吧，反正我也不信的。”

“不后悔？”

“不后悔。”

卡门摊开一张纸条，只有两个阿拉伯数字：2和6。

“我活不过二十六岁吗？”

十六岁的卡门不再回答。

“那你算过自己的命吗？”

“没有，自己的命运是不可以自己算的。"

那一年，卡门和凡都考了县城的中。人们都说凡有希望考上一本院校。至于卡门嘛，虽然星座塔罗牌算得很溜，但数学从没及格过，中能毕业就不错了。

三，上半学期，秋天。

犹豫和酝酿了两个月后，凡第一次邀请卡门去玩。当他结结说，等待冷言拒绝或是一个耳光，卡门却大大方方地回答：“好啊，去哪里玩？星期天吗？”

星期天，清晨七，他骑着一辆黑捷安特自行车，来到卡门家开的发廊门。

洗的四川小妹招呼他去，他腼腆地躲旁边的巷。等了三个钟，卡门才起床，洗完脸，梳好，换上一运动装，发束在脑后，坐上自行车后座。

凡用力蹬着自行车，并不觉得卡门有多少分量。她双手揽住凡的腰，侧脸贴着他的后背。幸福来得太突然，毫无防备，他整个都在颤抖。在此之前，他们连小纸条都没传过，更别说逛大街看电影吃消夜还有开房之类的了。他后悔以前要是胆再大一，说不定早就成真了呢。

骑车了县城，到了田野间的公路上，他才回大声说：“卡门，我带你去看麦田。”

“好啊！”卡门抬对着秋日的天空回答。

他努力地蹬着脚踏板，继续吼：“我还要带你去看向日葵！”

“太好了！我这辈还没见过向日葵呢。"

整整一天，凡骑遍了全县的七个镇五个乡，包括隔县的两个乡，翻过了十几座桥，转了好多次盘山路，除了还没收割的稻田和山坡上的玉米地，没看到过一片麦田，更不用提向日葵了。

“你为什么要去看麦田和向日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