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然想起那日皇后寝里的屏风后，那人也是穿着这样的乌六靴。

滕玉意冷笑：“阿爷答应过我，亲事由我自己主。”

滕玉意面发黑：“倘或这两名老臣仍不肯改主意，圣人岂不是就会定我

滕绍心中沸，起来回踱步：“阿玉，此事牵连甚广，阿爷与你细说说，你听完就知皇后为何有此举了。”

“各人都是八匹绢。”

那香料白莹如茧，幽幽异香沁人心脾。

“另一派则主张继续削蕃。”

滕玉意左边坐着中书舍人邓致尧的孙女，右边则是御史中丞武如筠的次女，兴许是皇后当众赏她羯婆罗香的缘故，用膳的时候，她总能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皇后：“这是羯婆罗香，人称‘百药之冠’，上年婆利国上供的，里只有八枚，听说你回安后染了嗽疾，应是土不服所致，此香有驱寒御之效，没准能对你的病症。”

滕玉意只得叩谢恩，皇后又拿几匹绢，笑眯眯赏给跟滕玉意同来的勋贵之女。

“如今朝中两派各执一词，整日哓哓不休，圣人急召我回安，我回说：如果能一举击溃彭震的叛军，河北山东两自会望风而靡，此举有百利而无一害，望圣人早日用兵。

殿诸人都有些讶异，滕玉意也愣住了，扬州是通邑大都，她在扬州待了这些年，见过不少胡人从殊方异域带来的异香，前这几枚香料的品相，堪称举世无双。

回府后，滕玉意把香料搁到桌上，执意等父亲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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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本赏你你就收，万讲究缘法，送礼也是一样，里这些孩都不用香，给他们也是糟践，你拿回去若是合用，回来告诉本一声。”

滕玉意：“阿爷自是主张继续削藩了。”

滕玉意：“女儿早有耳闻，可这跟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

滕绍：“彭震狼野心，隐有盘踞中原之势，淮西与河北山东两互相勾连，早晚会作一方。用兵要趁早，否则定会养痈贻患。

筵散后滕玉意沿原路，始终未见阿芝郡主和昌宜公主来找她，想来还是小孩儿心，说过的话扭就忘了。

滕绍直到后半夜才面，一来就令程伯叫滕玉意去前院。

滕绍：“圣人此举，旨在借皇后之手震慑两位老臣：一来表明态度，削藩之举势在必行；二来也是敲打二人，若再阻遏，会另择大臣之女太妃。”

滕玉意到书房的时候，滕绍轻袍缓带，正趺坐在榻上拭着自己的那把刀。

她端着香料去，父亲每回征前都会拭自己的铠甲和宝刀，看样又要领兵离开安了。

“皇后今日赏了我两枚羯婆罗香。”滕玉意把托盘搁到条案上，淡淡。

皇后把滕玉意叫到跟前问了几句话，当众赏她两枚香料。

因是冬至大朝会，这回与上回单独召见不同，满朝的命妇都来了。

滕绍把刀收回刀鞘：“皇后今日还召了邓致尧的孙女和武如筠的女儿，赏她们的又是什么？”

滕绍默了默：“那两人也是太妃遴选名单上之人，皇后召了你们三人，却只赐了你一人羯婆罗香，阿玉，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眉拧成一团，缓声：“你该知各地藩镇作已久，圣人即位后宵旰图治，一心要削藩振朝，先扫除了剑南的柳成，后又镇压了在黔中作的魏文茂，然而淮西、山东拒不将兵力归朝廷，这几年背地里大量屯兵，已然成了朝廷的腹心之患。”

滕绍叹一气：“上个月淮西的节度使彭震发兵侵扰邻境，有人密奏到朝廷。圣人听了雷霆震怒，当即旨讨伐淮西，但朝中有大臣反对，说这些年朝廷东西除，早已师老兵疲，削藩之事不宜急，劝圣人以招安为主。

“圣人听了大悦，令我主持讨伐淮西一事，可朝中几位老臣横加阻挠，最激烈的当属中书舍人邓致尧和御史中丞武如筠。”

滕玉意恍然大悟：“邓致尧的孙女和武如筠的女儿，也在太妃遴选名册上，皇后当着她们的面单独赏我羯婆罗香，大约有圣人的意思在里。”

滕玉意惶恐：“此香实非凡，娘娘正该用此香保重凤。臣女德薄能鲜，万万不敢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