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3/3)

前世的场景宛然在目，只要安静来，耳畔依稀就能听到哗啦啦的声。

她回想阿爷的死状、回想自己临死前的绝望，的悲凉之意怎么都挥散不去。

杜夫人心纳罕，察觉滕玉意上全都透了，忙又张罗给她换寝衣。

滕玉意一动不动依着姨母，等到上不那么冷了，她慢慢抬起来看周围。

日光透过窗扉照来，满屋亮光光的，案几上的邢窑白瓷瓶供着一株粉白的桃，空气里浮着清淡的幽香。

杜夫人絮絮说着话，绒捧着滕玉意的外裳过来，等她靠近了，滕玉意几乎能看见这丫鬟额上细细的汗。

前这一切如此真实，真实到足够让她浮的心慢慢安定来，她接过衣裳低趿上鞋，试着起，不料双直发：“姨母，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过了晌午了。”杜夫人亲手替滕玉意披衣，“睡了一天一夜，饿坏了吧？你阿早间来看过你，看你未醒，在这陪了你许久。我看她神不济，她歇了。我们才用过午膳，菜已经凉了，姨母这就让她们重新几个菜送过来。”

杜夫人屋张罗，滕玉意梳洗了到邻室看杜兰，杜兰的脸埋在锦衾里，俨然睡得正香。

滕玉意悄然退了来，又去松筠堂看端福。

端福将歇一晚益发见好了，滕玉意屋的时候，他端坐在胡床上，沉默得像一株松，抬望见滕玉意，他站了起来：“娘。”

滕玉意想起前世端福惨死的模样，睛酸胀莫名，这老因为忠诚，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还在保护她。

端福看滕玉意神有异，嗓腔一沉：“娘，了何事？”

滕玉意挪开视线，假装打量屋陈设：“无事，睛了沙有些不舒服。你很好，快坐。伤已经包扎好了，为何不去走动？”

端福：“娘昨日吩咐让老在屋中养着。”

“所以就连一步都不走动？”

“老爷让老护好娘，现在手臂折了，医官不让走。一日不见好，就一日不能跟在娘边，老只求速好。”

滕玉意异常沉默，半月前刚从舟中醒来时，她只记得前世表在竹林中被人谋害，因此满心都是如何尽快赶到安救表，昨日这一场大梦，倒让她想起许多遗忘了的前世细节。

“端福，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你就到我边了，在此之前，你一直是阿爷的死士。”

端福：“是。”

“当年你还在阿爷边的时候，可曾见过阿爷跟一个南诏国的姓邬的男人来往？”

端福沉默了，过片刻方：“老只跟了老爷三年就被指派给了娘，这期间只见过一个姓邬的女，名叫邬莹莹。”

滕玉意颔首，端福不会撒谎，可见除了邬莹莹，端福也没见阿爷同其他的邬姓人氏来往过。

前世遇害的那一晚，她在阿爷书房见到的那沓南诏国寄来的信，莫非真是自邬莹莹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