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3)

车刚启动，滕玉意就一骨碌爬起来了：“姨母，阿。”

程伯正了正脸：“昨晚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坊闾街曲都在议论段小将军和董二娘的事，今日老门打听，连百戏的本都写来了。”

“装得这样像，连姨母都哄过了。”

滕玉意霍然睁开睛：“你们怎么不叫我，阿爷回安了吗？”

梳洗完往中堂去，程伯穿着一簇新赭团短褐，脸上隐有喜。

绒笑：“老爷连日行军，天不亮就回了府，叫婢们别吵娘，用过早膳就去镇国公府退亲了。”

滕玉意摆摆手：“欸，哪比得上段老夫人，她老人家白说翻就翻，谁见了不得信以为真。”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躺在床上不肯起，嘴里却没闲着：“绒、碧螺，什么时辰了。”

杜夫人半晌才回过神来，狐疑地搓了搓滕玉意的脸颊：“装的？”

新衣裳一上，她这个主人兴，送礼人兴，阿爷回来看到府中人神焕发，自然也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滕玉意笑着，程伯办起事来，方方面面都想的细致周全。

***

滕玉意笑嘻嘻：“搓不来的，得用专门的药粉洗。”

滕玉意：“阿爷怎么说的。”

滕玉意坐到石桌边，笑问：“段家有消息么？”

“不过是些词艳曲，说来怕污了娘的耳朵。”

“老爷一言不发，在堂前看着镇国公打完段小将军才说话，退了与婚书，还要回了答婚书，末了连盏茶都未喝就走了，镇国公说自己无颜面对老爷，一路送到府外，还说好好的一桩姻缘，叫孽葬送了。”

“哦？”滕玉意益发来了兴致，“都写的什么？”

程伯心知滕玉意心里兴，笑着摇：“娘，你就别打趣老了。”

她兴致：“接着说。”

“今晨京兆府正式开审董二娘的案，不巧狱吏又在董家的事娘上搜了一些件，一查都是段宁远早前买的，加上昨晚的事，两人有私可谓板上钉钉了。早上镇国公上朝，本来要奏请段小将军册封世的事，因为了这样的事，镇国公自觉颜面尽失，也就没好意思再提。今早老爷上门退亲，镇国公当着老爷的面把段小将军绑起来重重打了一顿，听说骨都打断了，任凭老夫人和夫人哭天抢地，也不许医工上来诊视。”

兴许过不了多久，这些人便会以段董二人为原型编十八百戏来，到那时候街衢巷陌，茶余饭后，有人传颂这段佳话。

杜夫人啐：“段家世代功勋，外瞧着面，谁知里已经如此不堪，要不是玉儿准备周全，退婚的过错全都推到玉儿上去了，今日请的人又多，士庶勋贵都有，这一闹得这样大，我瞧段家怎么收场！”

“我让程伯的，饮酒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抹在脸上，不然怎么装病。”

滕玉意怔了怔，赶忙掀被床：“把程伯请到中堂，我有话要问他。”

杜兰忍笑：“想是不甘心段宁远名声有污，浑解数都使来了。你们没瞧见段家那些女眷的脸，个个像开了染坊似的。”

滕玉意啧啧摇，安城落第的儒生多，为了维持生计，常编些艳曲志异来售卖，估计这帮人正愁没有现成的才佳人来编故事，段宁远与董二娘这对苦命鸳鸯就跑来现世了。

滕玉意故作惊讶：“程伯，你该不是为了迎接阿爷，特地换了新衣裳吧。”

杜夫人瞠目结，杜兰扑哧一声笑来：“阿娘，阿玉是装的。”

滕玉意边走边打量程伯，程伯虽不像端福那样常年面无表，但一贯老练沉稳，突然这样兴，定是因为阿爷回了安。

绒和碧螺喜气洋洋来：“过了午时了。”

“娘起了。”程伯满面风迎过来，“老爷早上回了府，娘估计知了。”

“很好，很好。”她笑得合不拢嘴，“还是鲜亮的颜更衬我的程伯。”

杜夫人回嗔作喜：“你这孩，吓死姨母了。这是何药？你从哪来的。”

滕玉意筹谋了这几日，终于了却了最大的一桩事，当晚回到滕府，睡得极其酣甜。

程伯低看了看，笑呵呵地说：“杜夫人早上令人送来的，说娘托她们给老和端福衣裳，只因不清楚老和端福的型，先送了一过来让老试试，老试了颇合，听说是娘的意思，便穿来给娘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