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4)

滕玉意不答。

绝圣和弃智说到了尸邪的事，滕绍仍有些将信将疑：“二位说的这尸邪是百年前的故去之人？”

滕玉意手心冒汗，上一世她没能见到阿爷最后一面，赶去时阿爷已经咽了气，因为失血太多，阿爷上的宝蓝袍被染成了暗赭，方才冷不丁一看，误将阿爷今日上这件当成那件染血的袍了。

杜兰自谦了几句，滕玉意泰然拉杜兰到另一侧坐。

“姨父在何？”

滕玉意定了定神，平静上前行礼。

只不过滕娘更狡黠活泼，滕将军却稳重如山。

滕玉意：他肯解毒的话昨晚就解了。事到如今，只能自己找解毒的药方了。待会见了阿爷，阿帮我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他，只中毒一事需瞒着，别让阿爷起疑心。

滕绍看着滕玉意：“程安说你昨日去参加诗会，回来就倒了嗓？”

“那也该让姨父知这毒是蔺承佑的，总不能被他白白欺负。”

杜兰拉着滕玉意上前行礼，忽觉拽不动，诧异回，才发现滕玉意面煞白。

杜兰面微笑：“姨父万福。”

滕玉意颔首：没错。

杜兰错愕，吴侍中何许人也，三朝元老，门生广众，当年阿爷中士的那场考试，就是由吴侍中主持的，阿爷说来算是吴侍中的门生，难怪他一提到蔺承佑就气不打一来。

绝圣和弃智心里七上八，滕娘恨师兄，一定会将师兄捉她的

滕玉意一怔，意识到阿上辈因为惨死没能见到来年的光，这话从阿嘴里说来，莫名有些酸楚，正要答话，碧螺掀帘来：“小，老爷派人问你起了么。”

杜兰无言以对，圣人和娘娘向来疼蔺承佑，蔺承佑常在御前走动，有心给姨父使绊的话，姨父也会疼。

杜兰迟疑：“他昨日都答应守如瓶了，想必不会尔反尔吧。”

杜兰神微变，：“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了，就算蔺承佑信守诺言，圣人毕竟是他皇叔，知侄儿欺负朝臣闺女，为了主持公定会重重责罚蔺承佑，你是怕蔺承佑面上服，心里咽这气，一来二去的，你自己吃亏事小，姨父跟蔺承佑结仇事大？”

绝圣和弃智大概是熬了一整晚，神有些委顿，忍着不敢打呵欠：“如今只是大致猜到了它的来历，究竟底细如何，师兄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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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绍温声：“早上我去杜府拜谒，你爷娘说你们妹昨晚一起回了滕府，姊妹间许久未见面了，既来了，不妨多住些日，阿玉骄纵，正好让她多跟你这的学些规矩。”

杜兰摸摸滕玉意的，目光比外的日还要柔和：“放心吧，阿知怎么说，我们姊妹许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今日阿心里觉得很痛快，要是能顺利除去尸邪，改日去玉贞女观踏踏青可好。”

“阿玉？”

两人便往中堂去，门就看见滕绍坐在上首，脱了戎服櫜鞭，只穿一件暗赭圆领襕衫，一贯的仪容俨雅，只是老了许多，明明不到四十岁，两鬓却生了许多白发，又因常常蹙眉，眉心已有了的纹路。

“你昨晚只说自己嗓哑了，却不肯把中毒的真相告诉程伯，就是怕姨父知后去找蔺承佑？”

滕玉意：此事因我诓骗青云观的虫而起，阿爷要知蔺承佑无故将我毒哑，势必去找蔺承佑算账，万一闹到御前，蔺承佑说我算计段宁远的事怎么办？

滕绍静静打量滕玉意，沉声：“玉儿。”

要刁难我，未必会把阿爷放在里。

话音未落，瞥见滕玉意和杜兰来，绝圣和弃智暗暗在心里比对，不愧是父女，滕娘与滕将军不但相貌相似，看人时那安静淡然的神态也几乎一样。

“在中堂招待小。”